老龍城云海之上,一位綠袍女子向后倒去,躺在云海之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找死之人,何其多也。無趣無趣,喝酒喝酒”
她拿起那只普通的酒壺,抬臂舉起,結果發現滴酒不剩了,這讓女子沒來由想起那條地下河走龍道,自己取笑那個手握養劍葫仰頭喝酒的小酒鬼,怎的,這么快就遭了報應女子一想到這個,便有憤懣,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隨手從云海拈起一把蘊含雨水真意的小云朵,丟進嘴里,將就著當做酒水咽下,狠狠嚼著寡淡無味的“云酒”,她心情糟糕至極。
她眼神陰冷地望向大海上的桂花島,倒退著蹦蹦跳跳,從最南端的云海,就這么好似市井巷弄的稚童,跳著方格子,一直跳到了云海最北段,站定后,然后開始迅猛前沖,高高揚起腦袋,擺出一個手持槍矛即將丟擲而出的姿勢,驟然停下身形,暴喝道“去”
云海翻涌如沸水。
隨著女子做出這個拋擲動作后,一道被她從云海中撕扯而出的雪白長劍,長達十數丈,在老龍城上空一閃而逝。
大海上,距離老龍城已經十分遙遠的桂花島渡船。
那名玉圭宗的高瘦老人,突然一掌拍飛身邊的姜氏嫡子。
代替姜北海站在原地后,雙臂格擋在頭頂,那件法袍劇烈鼓蕩,雙袖之中有電閃雷鳴。
整座桃花島轟然劇震,晃動不已,濺起巨大海浪。
姜北海轉頭怔怔望去,元嬰老人那件法袍已經銷毀大半,幸好還有修復的可能性,但是雙臂血肉皆無,白骨裸露。
老人嘔出一口鮮血,死死盯住老龍城上空,伸出一只慘不忍睹的手臂,沉聲道“少爺,待在原地別動,不要靠近我,但也不要隨意走動。”
陳平安懸掛腰間的養劍葫內,飛劍初一嗡嗡作響,如遇故友,雀躍不已。
那個原本已經打算收手的女子,看到老人那個伸出一臂的動作后,“呦呵,這是再討要一劍的意思嘍”
這位名叫范峻茂的綠袍女子,身體后仰,腳尖一點,向后暴掠而去,然后她再重復了先前的動作一遍,丟出一劍之前,大笑道“走你”
然后她雙臂環胸,笑望向桂花島,嘖嘖道“哪怕再過一千年,我還是最喜歡這種硬氣的英雄好漢,好像成天伸長脖子嚷嚷著來砍死我啊來砍死我啊”
桂花島上,陳平安悄然按住養劍葫,先前那次根本來不及,這次總算抬頭及時,抓到了一點點蛛絲馬跡。
在一位金丹境老劍修都只有心神搖曳的時候。
陳平安已經閉上眼睛,用心感受那一劍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