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小娘使勁點頭。
之后兩天,陳平安破天荒沒有練拳練劍,只是翻出那些書籍和竹簡,曬著太陽看著上邊的內容。
深夜時分,已經躺在床上的陳平安睜開眼,起床走出屋子,一躍來到屋頂,摘下養劍葫開始喝酒。
他突然轉過頭去,很快有一道身影飛掠而至,就坐在他身邊,這位不速之客,手里拎著兩壇陳釀醇酒。
陳平安真誠笑道“老前輩,喝酒找個伴兒”
正是那位與金袍老蛟死戰不退的老舟子。
一直以舟子身份掩飾世人的老漢,爽朗笑道“怎么,嫌棄老漢邋遢”
陳平安擺手道“哪里會。”
老漢揭了酒壇泥封,仰頭痛飲一大口后,沉默許久,才輕聲知道“桂花島上,經此浩劫,就像一池塘水,本來魚龍混雜,但是大體上還算井然有序,各不打擾,結果給竹篙亂打一通,已經變得渾濁不堪,你這段時間,待在這座小院是對的,小心為妙。雖然絕大部分人,只知道是你攔下了那條老畜生,還讓整條蛟龍溝都安靜了下去,可我要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了,斗米恩升米仇。”
老人無奈道“更何況大道修行,熙熙攘攘,看不得別人風光的人,可不少。”
陳平安想了想,點頭道“就跟街坊鄰居,見不得別家有錢,會眼紅,其實都一樣。”
老人嘆了口氣,灌了一大口酒。
陳平安問道“桂花島到底是什么,老前輩可以說嗎”
老人笑道“如何說不得,其實就是桂夫人的真身。”
陳平安恍然大悟。
老人笑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桂花島上,所有人是什么人”
陳平安試探性道“山上人,練氣士”
老人搖頭道“桂花島是一艘渡船,渡船乘客能是什么人,生意人。”
陳平安愣了愣,點頭道“確實如此。”
老人又問“生意人走南闖北,圖什么”
這一次陳平安回答很快,“掙錢。”
老人悠悠然喝了口酒“掙了錢求什么”
陳平安笑道“花錢。”
老人感慨道“對嘍,辛苦掙錢,就是為了花錢享福,所以必須要有命花錢。練氣士,天底下諸子百家,何其多也。”
陳平安撓撓頭,有了些笑意,開始喝酒,這次喝得有點多且快,干脆就向后倒去,舒舒服服躺在屋脊上,“老前輩,我跟你說點心里話,能不能不外傳而且如果我說了,你聽了,可能會有點麻煩,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