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陳平安已經徹底醉死過去,男人看了眼少年,喝了口酒,“我還是不喜歡這小子,榆木疙瘩,笨,悶,不夠風流,不夠大氣,資質還湊合,心性馬馬虎虎,脾氣一看就是犟的,以后如果跟閨女吵了架,結果誰也不樂意退讓一步,咋辦就咱閨女那性子,會服軟認錯”
婦人笑道“認錯你也知道多半是咱們女兒有錯在先知道少年會事事讓著她”
男人有些心虛,悻悻然不再說話。
婦人突然微笑道“想起來了,先前你說那孩子不夠風流,是文人騷客的風流,還是馳騁花叢的風流啊”
暗藏殺機。
男人靈機一動,大為佩服自己,端起酒碗,豪邁道“是在劍氣長城上刻字的風流”
婦人笑了笑。
男人干笑一聲,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其實這個傻小子,挺好的,咱們閨女,還真就得找這樣的。”
婦人溫暖笑著,望向店鋪外,沒來由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啊。”
身邊的男人,女兒寧姚,劍氣長城,還有浩然天下。
女子她都一并對不起了。
男女各自施展的障眼法,在陳平安醉倒了事之后,都已經煙消云散。
陳平安喜歡的姑娘,既像他,也像她。
與她并肩而坐的男人輕輕握住婦人的手,“我們只對不住女兒,不對不起任何人。”
男人突然燦爛笑了,望向陳平安,“咱們女兒的眼光,很了不起啊。”
女子笑著點頭,“隨我。”
男人突然無奈道“這個缺心眼的傻閨女,說出那句話,有那么難嗎”
婦人點頭道“當然很難啊。哪個喜歡著對方的姑娘,希望喜歡自己的少年,喜歡上一個會死在沙場上的姑娘”
男人一摸額頭,“完蛋繞死我了”
劍氣長城,斬龍臺石崖上。
她躺在那里,輕聲道“陳平安,你聽我說啊,我沒有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