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尷尬,“要不要再來一碗面條”
鐘魁嘖嘖道“一碗面,保全碧游府,一碗面,保下大泉王朝,水神娘娘,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鐘魁嘴上不饒人,還是再要了一碗面條,因為是真好吃,她還讓人端上了兩壇好酒,香味撲鼻,比陳平安喝過的酒水多了去,倒懸山的黃粱忘憂酒不算,大概唯有桂花釀能夠媲美。只不過喝酒吃面,都沒有他的事情。
喝酒之前,水神娘娘口口聲聲說了這百年陳釀,萬萬不可多飲,一人至多三大白碗,喝多了,神仙也要醉倒。
然后陳平安就看到了鐘魁跟她各自喝了四大碗,一只酒壇到底,滴酒不剩,水神娘娘還讓府上奴婢又去拎了一壇上桌。
于是陳平安見到了兩個酒品奇差的醉鬼。
鐘魁哀嚎著九娘唉。
水神娘娘大嗓門說醉話,時不時就一巴掌拍在桌上,幫著自己助長氣勢,這會兒一腳踩在椅子上,一手大拇指伸向自己,對剛剛認了做兄弟的鐘魁問道“混江湖,靠什么”
鐘魁還在念叨著他的九娘。
她便自問自答,“骨氣脊梁要直,拳頭要硬,做人和說話,都要敞亮鐘魁兄弟,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有擔當,像個大老爺們我便認了你當兄弟,以后刀里來火里去,你一句話的事情”
陳平安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
心想若是御江水蛇的青衣小童在場,大概會說肯定是那朋友義氣了,胸脯拍得震天響。
鐘魁伸手指向桌對面,手指所指,離著水神娘娘座位差了老遠,醉眼朦朧道“混江湖不是武夫的事情嗎,你一個水神不對,好像水神自稱混江湖,才是最名正言順的。好嘛,算你說得對,只是骨氣可不能當飯吃”
水神娘娘一挑眉頭,灌了一大口酒,大舌頭含糊道“平時有飯吃飽得很,燉蛇肉,爆炒鱔魚面,我家廚子,據說以前是給皇帝老爺燒飯做菜的,手藝那是一絕,所以骨氣還是要有的”
鐘魁搖晃腦袋,“你有你的骨氣,關我屁事,我只要九娘”
陳平安站起身,就要去大廳門口賞景。
近在咫尺的好酒喝不得,終歸是看著心煩。
就在此時,鐘魁悚然坐正身體,一襲青衫猛然一震,渾身酒氣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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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水神娘娘則砰然一聲,腦袋磕在桌上,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陳平安轉過頭望去。
只有一個中等身高的背影,身穿儒衫。
鐘魁作揖行禮,“弟子鐘魁,拜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