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置若罔聞,收回視線前,微笑道“城主不用出城,我只是路過而已。”
宮裝女子心情澎湃,與有榮焉
能夠白帝城讓親自離開白帝城之人,千年以來,唯有一人
就只有文圣那名弟子而已。
咱們白老爺就這么簡簡單單拒絕了
男子緩緩行走在這條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大河之畔,輕輕嘆息一聲,對她說道“你離開片刻。”
宮裝女子心一緊,不敢詢問,立即一掠而走。
男子站在原地。
一位儒衫老者滿臉肅穆,出現在男子身側,作揖行禮,恭敬道“禮記學宮呂璽,見過白老爺。”
男子面無表情。
呂璽。
浩然天下儒家三大學宮之一,禮記學宮的大祭酒
一位注定要陪祀至圣先師、神像得以立于文廟的儒家圣人。
可就是這么一位幾近三不朽的儒圣,對從一路遠游、最近是從寶瓶洲來到中土神洲的男子,仍是如此恭謹禮待。
呂璽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開口。
實在是太過為難,相商之事,太過大了。
好像認出他身份后都喜歡稱呼“白老爺”的修長男子,自言自語道“當年我將世間大妖所有真名,告訴那位小夫子,助他鑄造九大鼎在世間九座大山之巔,希望雙方共處,相安無事。”
“在那之后,天下萬妖蟄伏,退居山林,隱世不出,才有了你們人族的登山修道,才有了山上神仙。才有此方天地蔚為大觀的美好風物。”
“當年那個剛剛得了人道功德的小夫子,信誓旦旦對我說,先生以禮相待蒼生,我儒家必替天下,禮待先生。”
說到這里,男子轉頭看了眼學宮大祭酒,扯了扯嘴角,“先生二字,如今倒是幾乎被你們儒家獨占了,呵呵。”
呂璽欲言又止,神色沉重。
男子繼續望向那條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滾滾河水,說道“后來有了搜山圖,又后來,浩然天下九座雄鎮樓,其中便有了一座鎮白澤。你現在走到我跟前,要我去婆娑、桐葉、扶搖三洲,幫你們搜山尋大妖憑什么,憑當年禮圣的兩聲先生嗎還是憑你們幫我打造的那棟高樓容我在浩然天下有立錐之地”
男子再次轉過頭,微微加重語氣,“嗯”
呂璽說不出一個字來。
好在那位白老爺露出一個笑意,感慨道“不過我是信他的,更知他的難處。所以這么多年來,依舊遵循著你們訂立的規矩。至于你們啊,太不講理了。讀書人不該如此霸道的。應該以圣賢道理教化蒼生,應當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如被中土五岳壓頂的呂璽,稍稍輕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