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如獲大赦,戰戰兢兢站起身,感激涕零道“先前老朽老眼昏花,在此拜見劍仙前輩”
陳平安搖頭道“不用這么客氣。”
老嫗突然跪地不起,泣不成聲道“懇請劍仙前輩速速替天行道。前輩既然能夠就出老朽,又有大宗師扈從,更是一劍可破萬法的劍仙,救下獅子園只是隨手之舉”
陳平安正要說話。
老嫗抬起頭,死死盯住他,神色悲愴,“柳氏七代,皆是忠良,前輩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座書香門第,毀于一旦,難道忍心那大妖逍遙法外”
朱斂皺了皺眉頭。老嫗與那遞香人,所求之事,一般無二,只是所行之法,則天壤之別。
石柔也是心生不喜。
在這件事上,佝僂老人和枯骨艷鬼倒是如出一轍。
老嫗砰砰磕頭十數下,再次抬頭盯著陳平安,“懇請劍仙出手,力挽狂瀾,斬殺大妖柳氏子弟定然會銘記大恩,此后世世代代,為劍仙前輩敬奉香縟節,先留下一人照顧弟子便是,至于柳敬亭那邊,連家族都快覆滅了,還在乎這些做什么,回頭與他說了已經救下他女兒,那書呆子一樣只會感恩戴德,哪敢計較這些雞毛蒜皮”
朱斂看著那老嫗側臉。
朱斂負后一手,由掌握拳,咯咯作響。
陳平安突然問道“聽說過君子不救嗎”
老嫗呆若木雞,有些懼怕了。
只是陳平安接下來的舉動,又讓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老嫗松了口氣。
讓朱斂去趕緊與柳敬亭解釋此事。
讓石柔去喊醒裴錢。
陳平安輕輕幫老嫗擦拭袖子上的塵土,低頭之時,輕聲道“要救的,老婆婆放寬心。只希望獅子園逃過此劫,若是遇上類似事情,量力而行后,也能救上一救。”
到了那棟繡樓底下。
朱斂已經返回,點頭示意柳侍郎已經答應了。
陳平安便登樓而上。
迷迷糊糊的裴錢只是跟在身后,額頭上貼著黃紙符箓,只要跟在師父身邊,倒是不怎么怕。
石柔緊隨其后。
朱斂站在最下邊,遲遲沒有挪步,只是看著陳平安的登高背影。
佝僂老人仰著脖子,撓撓頭,覺得這位崔先生的先生,走得有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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