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錢摘下腰間竹刀竹劍,重重拍在桌上,“一劍削去仙鶴的爪子,一刀砍掉侍女的腦袋”
李槐終于將麾下頭號大將的彩繪木偶拿出來,半臂高,遠遠超出那套風雪廟魏晉贈送的泥人,“一手抓住你的劍,一手攥住你的刀”
之后兩人開始無所不用其極。
小煉過的行山杖,多寶盒里其余那些只是值錢而無助于修行的世俗物件。
李槐則拿出了那本斷水大崖,就連里邊住著當年阿良一巴掌排進書里邊的精魅,也拿出來說道。
不過大體上,還是裴錢占據上風。
石桌上,琳瑯滿目,擺滿了裴錢和李槐的家當。
兩個小家伙的勾心斗角,于祿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李槐長嘆一聲,抱拳道“好吧,我輸了。技不如人,棋差一招,我李槐頂天立地大丈夫,輸得起”
裴錢雙臂環胸,點點頭,用贊賞的眼神望向李槐,“沒關系,你這叫雖敗猶榮,在江湖上,能夠跟我比拼這么多回合的英雄好漢,屈指可數”
李槐轉過頭,對于祿說道“于祿啊,你有幸看過這場巔峰之戰,算是你的福氣。”
裴錢老氣橫秋道“我不是那種喜歡虛名的江湖人,所以于祿你自己記住就行,不用到處去宣揚。”
李槐和裴錢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咧嘴一笑。
惺惺相惜。
裴錢想著以后李槐負笈游學,一定要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江湖高手,何謂人間絕頂劍術、霸道刀法。
李槐想著以后離開書院遠游,一定要拉著裴錢一起闖蕩江湖,又能聊到一塊去,他也比較心安。
于祿默默蹲在一旁,嘆為觀止。
既為兩個小家伙能夠擁有這么多珍貴物件,也為兩人的臉皮之厚、臭味相投而嘆服。
因為李槐是翹課而來,所以山巔這會兒并無書院學子或是訪客游覽,這讓于祿省去許多麻煩,由著兩人開始慢悠悠收拾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