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裕笑道“說實話,資質還湊合,其實不算太差。”
陳靈均怒道“嘛呢,在兄弟這邊,扯啥虛頭巴腦的,挺俊俏一人,怎的還打腫臉充胖子了,我不允許你糟踐自己。”
米裕氣笑道“都他娘的什么風土民情。”
陳靈均嘿嘿道“資質不行就不行,說出來讓兄弟樂呵樂呵,也是好事嘛。”
老爺,裴錢,小米粒都不在家,暖樹那個笨丫頭又是忙著忙那的,所以有些悶。
香火小人咳嗽一聲,提醒景清大哥不要太飄,余米好歹是位劍修,別太埋汰人。
米裕笑道“騙你做什么,吹牛又不能當飯吃,資質確實湊合。”
米裕是七歲躋身的中五境,十九歲躋身的金丹境,四十二歲破境躋身元嬰,在那之后,就是很長一段歲月的停滯不前了。等到磕磕碰碰,躋身了玉璞境,就又開始雷打不動。
舊避暑行宮隱官一脈的洛衫,喜歡面壁的殷沉,財迷納蘭彩煥這些個,算是米裕的同輩劍修,當年都是仰著頭看他的。
齊狩則是很年輕的晚輩,廝殺路數,還是走米裕的那條老路。
當然也不是說這條路,就是米裕第一個走,納蘭夜行,晏溟,都走過,更早,就會有更老的劍修,最早的,大概就是龍君了。
可能是因為米裕年輕時候太風光,尤其是金丹、元嬰兩境之時的殺妖履歷,風光無限,連那避暑行宮的上任隱官蕭愻,都對米裕刮目相看,尤其是米裕的殺妖手段之狠辣,劍仙當中,其實吳承霈,陶文,都對米裕印象極好,只是從未公開言語替米裕說話而已。
所以后來劍氣長城對米裕的嘲諷,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失望,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是這么一位年紀輕輕就被譽為候補巔峰人選的天才劍修,怎么就成了個繡花枕頭的軟綿廢物,怎么可能破開元嬰瓶頸會那么難,躋身了上五境,出劍更是不復當年元嬰的一半風采。
劍心毀了。
不然劍氣長城的老人,年輕人,甚至是孩子,都不至于對一個玉璞境劍修那么挑剔,孫巨源,高魁等等,不也都是玉璞境怎就沒有那么多的罵名
陳靈均說道“余米,如果覺得山上悶,我可以帶你出門耍耍,黃庭國的那條御江,曉不得吃香的喝辣的算什么,每次宴席,那些個水神府的女官,嘖嘖,身姿曼妙,花枝招展得很,那水蛇腰,那大腚兒,當然了,我是不覺得有啥好的,一個個穿得那么少,天底下的布店都要開不下去了,但是每次喝酒,一大幫醉醺醺的大老爺們,眼神如飛劍,嗖嗖嗖全貼上去了,哈哈,余米,你就是劍修”
香火小人又開始捧腹大笑。
陳靈均一瞪眼,傻乎乎樂呵個錘兒,陳大爺在與兄弟聊正事呢。
香火小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起笑聲,他娘的,白捧場了。
官場難混。
米裕笑道“好意心領。不過不用出門,我這個人念舊,不喜歡挪窩,山上待著就很好。”
想要去的地方,其實就兩個,北邊待過幾年的彩雀府,南邊的老龍城,聽說如今仙師們驅山入海,苻家在內幾個大族,著手重建老龍城,而讓米裕念念不忘的,是老龍城最南邊的那處荷花浦,那是米裕的最大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