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搖搖頭,“不見,這人酒品太差,見他沒什么好事。”
當年在劍氣長城,酒鋪賣酒,就他魏晉買酒被坑錢最多。
余蕙亭卻心知肚明,心高氣傲的魏師叔,如果沒有把那位隱官當朋友,是絕不會說這種話的。
一場原本恭賀搬山老祖躋身上五境的慶典,就這么慘淡收場,宗主竹皇依舊是親自負責收拾殘局,再爛攤子,好歹還是個攤子,猶然是個即將開創下宗的宗字頭仙家。
竹皇抱拳,禮敬四方天地和諸峰觀禮客人,灑然笑道“慶典取消,今天讓諸位白跑一趟,正陽山事后必有回禮和補償。”
瓊枝峰峰主冷綺得了宗主授意,讓那些花容失色的花木坊女修,趕緊撤掉了所有案幾。
竹皇收起視線,以心聲與一眾峰主言語道“就此離開正陽山的客人,誰都不要阻攔,不可有任何不滿情緒,不能有半句冒犯言語,就是裝,也要給我裝出一份笑臉來,晏掌律,你派人去諸峰山頭,盯著所有送客之人,一經發現,違者一律當場剔除金玉譜牒,如果有客人愿意留在正陽山,你們就派人好好款待,牢記這份香火情,患難之交,不過如此,必須珍惜。”
竹皇施展望氣術神通,看著一線峰之外的群山氣象,潦草不堪,元氣大傷,不過竹皇依舊沒有就此心灰意冷,反而猶有心情,與身邊幾位各懷心思的老劍仙打趣道“可惜慶典還沒有開始,就被陳山主和劉劍仙各自登山問劍。不然咱們收取賀禮,多少能夠補上些窟窿,之后縫補山水,不至于拆東墻補西墻,太過焦頭爛額,不得不從下宗選址的款項中挪用錢財。”
夏遠翠喟然
長嘆一聲,這個師侄,確實心性了得,事到如今,言語還能如此云淡風輕,這位正陽山輩分最高的滿月峰老祖,一時間竟然收斂了幾分陰幽心思,大敵已去,若是那落魄山當真能夠就此收手作罷,滿月峰是不是與竹皇的一線峰摒棄前嫌,精誠合作
財神爺陶煙波欲言又止。
晏礎滿臉遮掩不住的驚喜,因為竹皇這句話,是與自己對視笑言,而不是與那秋令山的陶財神爺。
顯而易見,原本風光無限的秋令山,是注定要江河日下了。
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
留下的客人,寥寥無幾。
一條條觀禮渡船如山中飛雀,沿著好似鳥道的軌跡路線,紛紛掠空遠游,正陽山這處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竹皇正色道“剛好借此機會,趁著這會兒供奉客卿都人齊,我們進行第二場議事。”
晏礎立即以掌律祖師的身份,板著臉揮手道“閑雜人等,都趕緊下山去,就留在停劍閣那邊,不要隨意走動,回頭聽候祖師堂命令。”
竹皇笑道“既然袁真頁已經被除名,那么正陽山的護山供奉一職,就暫時空懸好了,陶煙波,你意下如何”
關于護山千年的袁真頁,竹皇依舊只說除名,不談生死。
陶煙波慘然道“宗主,遭此劫難,秋令山難辭其咎,我自愿卸任職務,閉門思過一甲子。”
大勢已去,掙扎無益,只會犯眾怒,連累整座秋令山,被梟雄心性的宗主竹皇大為記恨。
竹皇盯著陶煙波,緩緩道“那就由晏掌律轉任此職。秋令山從今天起封山百年,以后秋令山一脈劍修的下山歷練,都要聽從一線峰祖師堂安排,不可有異議,勞煩陶劍仙回山之后,好好安撫人心。夏師伯德高望重,在此危難之際,只好勞煩師伯出山,暫緩練劍修行一事,擔任祖師堂掌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