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陳平安帶著寧姚去找魏晉和曹峻,一掠而去,最后站在兩位劍修之間的城頭地帶。
魏晉說道“左先生已經南下了。”
陳平安點點頭,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等到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揪心。
坐在城頭邊緣,眺望遠方。
寧姚站在一旁。
陳平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心聲詢問兩人“我師兄有沒有跟你們幫忙捎話給誰”
魏晉淡然道“不曾。”
曹峻嬉皮笑臉不說話,只是看著那個臉色逐漸陰沉起來的家伙,吃錯藥了不能夠吧,一場正陽山問禮,何等劍仙風流,人比人氣死人,想自己在寶瓶洲和桐葉洲打生打死,出劍無數,也沒撈著啥名氣。
結果曹峻被寧姚瞥了一眼。
曹峻只得說道“在這邊,除了傳授劍術,左先生一向懶得跟我廢話半個字。”
陳平安好說話,這娘們可不一樣。
只是說到這里,曹峻就氣不打一處來,怒道“陳平安是誰說左先生請我來這邊練劍的”
陳平安笑瞇瞇反問道“是我,咋的”
只要師兄沒有讓人幫忙捎話,哪怕此行南下,依舊風險極大,可至少好歹不是陳平安先前那個最壞的設想了。
曹峻瞥了眼寧姚,忍了。
陳平安沉默不言,只是望向遠方。
寧姚坐在一旁。
曹峻想起一事,說道“陳大劍仙,如今有不少來這兒游玩的神仙老爺,大大小小的,一個個每天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就去撿取城墻碎石帶回去,反正也沒個人管,估摸著這會兒就有。”
不曾想陳平安就跟個聾子一樣。
曹峻就不再多說什么。
過了半天,陳平安才回過神,轉頭問道“方才說了什么”
曹峻哭笑不得,懶洋洋抬手抱住后腦勺,道“沒事。”
陳平安這一次沒有望向遠方,而是視線低斂,就看著腳下邊的廣袤大地。
萬年以來,多少劍修,家鄉異鄉,就在這里,來如風雨,去似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