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劍修流白,可是個我見猶憐的妖族女修,姿容極美。
這位隱官,原來是個妙人啊。
難怪能夠以外鄉人的身份,在劍氣長城混出個末代隱官的高位
可惜除了中土山海宗在內的幾份山水邸報,提及了隱官的名字和家鄉,其余的山上宗門,好像大家心照不宣,多半是那場議事過后,得了文廟的某種暗示。
也虧得文廟沒有泄露某樁天大密事,不然如今浩然修士對這場圍殺的議論,恐怕會直接占據九洲山水邸報的全部篇幅。
因為離真跟隨周密一起登天離去,如今接任舊天庭披甲者的至高神位。
而那個出身蠻荒天下一處“天漏之地”的劍修雨四,在如今的新天庭內,同樣是至高神位之一,化身水神。
而像賈玄、祝媛這些來這邊遠游的練氣士,還沒來得及收到寶瓶洲的山水邸報,沒有看到那份鏡花水月的摹拓。
陳平安重返城頭原地,盤腿而坐,安靜等著寧姚返回。
曹峻嘖嘖道“先前是誰說自己沒火氣來著還有啊,陳平安你這個喜歡打人打臉的習慣,以后改改啊。”
陳平安默不作聲,只是默默抬頭望向天幕。
先前在大驪京城,封姨在火神廟遙遙詢問一事,陳平安幫著先生給出答案,換來了十二壇百花釀。
答案就只有四個字,請君入甕。
而且這其中還藏著一個“比天大”的算計,是一場注定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請君入甕”。
僅僅是針對登天而去的周密嗎,只是讓文海周密入主舊天庭、不再肆意為禍人間嗎
當然不是,依舊不夠。
陳平安在文廟議事期間,曾被禮圣帶去過穗山之巔,見過了那位至圣先師。
再聯系那場禮圣住持、三教祖師幕后旁觀的河畔議事,一場匪夷所思的大考,當時聚攏了鄭居中之外的眾多十四境修士。
于是陳平安最終想明白了師兄崔瀺的那個更大算計。
曾經在那白帝城彩云局棋輸一著、未能勝過那位奉饒天下先的浩然繡虎,此生最后一件事,仿佛是以文圣首徒的讀書人身份,在身前被他擺好的一副天地棋盤上,崔瀺獨獨一人,有請至圣先師,佛祖,道祖,邀請三教祖師一同落座。
崔瀺好像不但要周密哪怕成功登天,依舊功虧一簣,只能輸得一敗涂地。
他還要教人間再無三教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