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愻看著這個有些陌生的男人,她難得有點傷感。
如果是以往,阿良肯定會笑著來一句,站著不動讓我砍比較公道。
如今不會了。
只有一場再沒酒喝的狹路相逢了。
蠻荒老祖初升,雙手拄拐杖,依舊在默默運轉大神通,移星換斗。
針對的,自然是阿良那把本命飛劍。
斐然打趣道“好像暫時還是拿阿良沒轍,我們配合的默契程度,還不如天干。”
初升笑呵呵道“一張白紙最易下筆,稚子都可以隨便涂抹,一幅畫卷題跋鈐印無數,好似布滿牛皮癬,還讓人如何落筆,兩者各有好壞吧。”
老者神色自若,遙遙看著那處戰局,像是在蓋棺定論,隨口道“其實還行,這個既然阿良跌了境,就只是近乎無敵,又如何呢,畢竟不是真無敵。”
斐然嘆了口氣。
不管身在何處的禮圣,重返蠻荒天下的白澤先生,在青冥天下的道老二,十萬大山里的老瞎子。
當然不是說殺力無窮,而是一種自保的無敵,就像立于不敗之地。
斐然蹲下身,伸手揉了揉臉頰,“好像大祖散道之后,我們還是很難出現新的十四境修士。”
老者喟然長嘆道“因為我們早就有了白澤,東海觀道觀的臭牛鼻子,哪怕沒有身在蠻荒天下,還是對我們影響極大。”
說到這里,老者一挑眉頭,惱火道“占著茅坑不拉屎”
老者心聲道“加上周密這家伙又只吃不吐,陸法言,還有曜甲、黃鸞這撥舊王座,其實都等于還在,又有蕭愻,文圣一脈的劉十六,寶瓶洲那條真龍,文廟又敕封了淥水坑那個肥婆姨,擔任陸地水運之主,加上你和綬臣的飛升境,還有周清高的一步登天,斐然,你自己算算看,還怎么多出一兩個十四境修士來。”
斐然說道“雖說如此,可是比起預期的估算,蠻荒氣象還是略小幾分。”
老者冷笑道“多半是那個白帝城城主的緣故。”
斐然一點就明,訝異道“難道是在蠻荒天下躋身十四境了”
初升點點頭,“差不離了。這種人,最棘手。只是不知道此人的合道契機所在。”
斐然笑道“也對,不能只允許劉叉在浩然天下躋身十四境,不許別人在我們這邊如此作為。”
老者惋惜不已,“可惜那頭飛升境鬼物被寧姚提前尋見了蹤跡,不然少掉一條歸墟通道,原本可以讓浩然天下的推進,不至于如此猖狂。”
斐然轉頭,驚訝道“左右南下,如此之快”
初升說道“意料之中。除非”
老者沒有說出下文。斐然卻心知肚明,是說那除非左右臨時破境,以名副其實的粹然劍修身份,躋身十四境
流白問道“阿良的那把飛劍,本命神通到底是什么”
老者搖搖頭,“不知。”
斐然笑道“那就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了,所幸還在大致預期之內。”
老者瞥了眼那個流白,“小姑娘,你真正應該詢問的,是阿良的本命字,到底是什么。”
流白愕然。
老者說道“小姑娘,你可以去與天干九人匯合了,缺了你,即便留得住那個飛升境,也殺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