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說道“有,郭竹酒。”
白玄愣了半天,他當然聽說過家鄉的那個郭竹酒,一個大名鼎鼎的存在,她好像還進了避暑行宮擔任隱官一脈劍修。
一頓飯過后,暖樹和小米粒幫忙收拾碗碟盤子,不過最后還是老廚子一人,沒讓兩個小姑娘幫忙,系上圍裙獨自在灶房清洗。
朱斂收拾干凈,摘下圍裙,走出灶房,笑了笑。
每個人都是各自生活的寫書人,與此同時,看別人就是翻書。
可能世界把我們看得很輕,但是我們又把自己看得太重。
一條渡船緩緩進入大驪京畿之地,地支一脈的兩位修士,宋續和余瑜御風登船。
宋集薪放下手中書籍,走出屋子,來到船頭那邊,
宋續抱拳道“大驪供奉宋續,登船謁見王爺。”
余瑜抱拳笑道“余瑜見過王爺。”
宋集薪笑道“這是擺出了公事公辦的架勢”
宋續無奈道“侄兒見過皇叔。”
宋集薪說道“只要我脫了身上這件藩王袍子,就只是槐黃縣的一個老百姓,游歷京城,你們不用緊張。”
宋續搖搖頭,仍然堅持己見,“皇叔,此舉依舊行不通的。”
宋集薪轉頭望向那個上柱國余氏出身的小姑娘,微笑道“自己找酒喝去,能夠找到多少,都算你的。”
早年在藩邸,宋集薪與這撥地支一脈十人,不算陌生。既不拉攏,也不疏遠,點到為止。
余瑜以拳擊掌,滿臉雀躍,宋續這個皇叔,真是一等一的厚道人,可惜如今還沒有娶妻生子,不知道以后會便宜了哪個女子。
既然得了藩王旨令,她這就翻箱倒柜去。
宋集薪轉頭對一位藩邸隨軍修士說道“吩咐下去,渡船暫時懸停于此,不著急趕路。”
修士點點頭,默然離去。
宋集薪趴在欄桿上,宋續畢恭畢敬站在一旁。
一個藩王,一位皇子,一起俯瞰渡船下方的宋氏山河。
宋集薪隨口問道“這次見面,你好像又成熟了些,是想通了”
宋續點點頭。
宋集薪也沒多說此事,哪怕是一家之內,只要人多了,一家之主同樣是看待子女,就會有大大小小的偏心。
什么叫偏心,就是同樣一場雨,落在自己田地的雨水都要比人少。
有些旁人的安慰,哪怕是出于好心,類似沒事的,會好起來的。就像聽者必須獨自喝飽一大壺苦水,說者給摻了點糖水在嘴里。之后只會教人覺得更苦。
如今朝野上下,當今陛下的文治武功,視為大驪宋氏諸帝之最。
宋集薪笑道“自己想通了就好,給你帶來了份禮物,是兩方硯臺,都是仿的,據說是從舊朱熒皇室流散出來的,值不了幾個神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