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如意的兒子,正是年輕候補十人之一的蜀中暑,早就獨自遠游五彩天下去了,在那邊建造了一座超然臺,一看就是蘇子的崇拜者。
就像吳霜降,推崇柳七婉約詞篇,道侶天然,則鐘情蘇子詞篇。
此外徐雋專程攜手道侶朝歌一同下山,去淮南郡找袁瀅,詢問何時才能遇見柳七。
大驪京城欽天監的袁天風,焚香時所讀之書,也是蘇子詞篇。
至于被譽為“白也之后才有月”的那位人間最得意,山上山下的擁護者,更是不計其數。
蔥蒨笑道“沒事,下場至少比酈采那個婆姨好多了。”
她跟浮萍劍湖的酈采,與北俱蘆洲趴地峰一脈的太霞元君李妤,都是好友。
只不過脾氣相近的酈采和蔥蒨,卻各自看不順眼對方。
庾如意只敢以心聲埋怨道“要是那個鄭先生出手,相信師姐就不用如此受傷了。”
蔥蒨瞪眼道“別連累我啊。”
距離黥跡極遠的一處僻靜山巔,韓俏色匆匆收起遁術,停下御風身形,訝異道“師兄怎么來了”
原來是鄭居中現身崖畔,正看著日光照耀下的一大片金色云海。
韓俏色落下身形,站在師兄身邊,嫣然一笑,“是擔心顧璨的安危”
鄭居中淡然道“要是擔心,在竹林那邊我就現身了。”
韓俏色對此半點不奇怪。
習慣就好。
師兄不讓人奇怪才奇怪。
韓俏色問道“那師兄來這邊做什么”
師兄絕對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更不會多此一舉。
鄭居中看了眼托月山那個方向,“因為之前跟人有過一個承諾,不過現在看來,用不著幫忙。”
韓俏色哦了一聲,反正聽不懂師兄在說什么。如果顧璨和傅噤兩個師侄在場,估計猜得出答案。比如與誰承諾,又要幫誰。
既然已經半路遇到了師兄,顧璨那邊就沒她啥事了。
開山弟子和關門弟子都趕赴那處古怪戰場,師兄卻依舊在此止步,肯定是沒有太大危險了。
韓俏色隨手將一棵崖畔古松連根拔起,摔向云海,打趣道“聽說蠻荒天下那邊,愿意拿三個飛升境來換師兄呢。”
鄭居中笑道“這么多”
韓俏色問道“劍氣長城那邊怎么回事”
她察覺到了那邊的一絲異象,可惜距離太遠。
鄭居中給出答案,“老大劍仙出劍了,一劍斬殺了遠古高位神靈之一的行刑者。”
不過后者更像是一種為了脫離囚籠的主動返鄉。
韓俏色不斷抬起袖子,從崖壁當中剝離出一塊塊巨大碎石,砸向云海鬧著玩,隨口說道“既然陳清都這么無敵,當年就算砍不死托月山大祖,砍幾個舊王座也好啊。”
鄭居中神色淡然道“沒腦子的話不要多說,容易真的沒腦子。”
韓俏色的修道資質,當然是有一些的,不然她早年也不會立下宏愿,要修成白帝城的十種大道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