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桐葉洲,寶瓶洲,中土神洲,甚至是蠻荒天下,都隨意。
是白帝城打算在桐葉洲有所謀劃
完全沒有。
鄭居中就只是讓那位年輕隱官心里邊不得勁。
你在書簡湖沒能做成的事情,等你當上了劍氣長城的隱官,文圣一脈的關門弟子,落魄山的宗主,更是一位劍仙了。
在那桐葉洲,依舊做不成。
任你在桐葉洲那邊早有布局,先手不斷,苦心經營,謀劃深遠,看似天時地利人和都不缺
可你陳平安就是做不到。
鄭居中曾經答應過崔瀺,要為他的小師弟護道一程。
這要還不是護道,怎么才算
崔東山悶悶道“有些人也就是欺負我家先生年紀輕,境界不高。”
鄭居中停下腳步。
不是在意崔東山的含沙射影,而是覺得崔東山的這句話,說得太過弱者。
弱者不是身體羸弱,腿腳無力,不是山上人眼中的凡俗夫子,也不是山巔修士眼中的山中人。
而是喜歡遇事找借口,是一個人的心性太過軟弱。
崔東山舉起雙手,“當我放了個屁。”
極少如此吃癟。
誰讓身邊這家伙是鄭居中。
鄭居中的那個傳道恩師,斬龍之人陳清流,他就算愿意出劍,但是未必護得住龍州地界這般周全。
在崔東山看來,真正稱得上攻守兼備的得道之人,屈指可數。白帝城城主當然穩居其一。
崔東山雙手籠袖,問道“既然已經事了,還在這邊散步”
鄭居中說道“在等陳平安的第二記后手,李希圣。但是陳平安還是太過心軟,既不愿求我,又不愿耽誤李希圣的修行,就只好與我做買賣了。”
一個修為實力不可以境界高低、以常理揣度的人。
師弟柳赤誠曾經為李希圣捎話給自己。
鄭居中很期待與李希圣下一局棋。
崔東山問道“如果我先生是求你,會怎樣”
鄭居中說道“還會怎樣,不會答應。”
突然一個老秀才出現在兩人身后,一手按住崔東山的腦袋,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抓住鄭居中的胳膊,哈哈笑道“鄭先生,鄭先生,且慢行一步。走,回去喝茶。”
鄭居中停下腳步,搖頭笑道“文生先生,喝茶就免了。”
老秀才一本正經道“請鄭先生給我一個面子”
就是這么開門見山,之前匆匆趕來落魄山,一路偷聽,老秀才終于忍不住了。鄭居中當然心知肚明,只是不揭穿而已。
鄭居中一時語噎。
破天荒的事情。
老秀才攥著鄭居中的袖子,輕聲道“聰明人何必為難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