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一剛要告辭離去,與陳平安對視一眼。
陳平安與小陌心聲一句,讓他帶著仙尉跟隨自己,一起走趟春山書院。
馬車上,余勉問道“陳先生怎么說”
皇帝宋和揉了揉眉心,“他說下次路過京城,再給個確切說法。”
余勉伸出雙指,輕輕捻住皇帝的袖子,瞇眼而笑,嬌俏言語道,“不許生悶氣啊。”
宋和啞然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手。
只羨鴛鴦不羨仙。
余勉笑容如常,低下身來,將臉頰貼在皇帝手背上。
她只當不知道皇帝手心都是汗水。
顯然在她送去酒壺酒杯后,雙方聊得并不算太輕松。
春山書院。
老秀才等著弟子陳平安,再傳弟子林守一。
林守一很好啊,就是至今還打光棍這點不太善嘍。
老秀才對這座書院,印象很好啊,這不上次就在這邊,不花錢認了個叫周嘉谷的遠房侄子。
老秀才就在春山書院門口等著。
他很快就要返回中土文廟了。
老人雙手負后,仰頭看著書院的匾額。
春山。
字寫得好,名字也取得好。
齊靜春的春,崔東山的山。
陳平安和林守一落下身形,各自作揖行禮。
老秀才轉過身,笑問道“平安,守一,你們說說看,最喜歡我的哪篇學問啊”
陳平安的答案是勸學篇。
林守一的答復則是天論篇。
老秀才撫須而笑,“都是極好的。”
三人一起散步走入書院,老秀才緩緩道“君子曰,學不可以已。明于天人之分,則可謂至人矣。”
“列星隨旋,日月遞炤,四時代御,陰陽大化,風雨博施。天見其明,地見其光,君子貴其粹其全也。”
“天地之變,陰陽之化,物之罕至者也。怪之可也,而畏之非也。故君子居必擇鄉,游必就士。”
“守一,關于天論篇,可有疑惑不解的地方”
“有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