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斜回雙臂環胸,搖晃雙腿,說道“有屁就放。”
程朝露小聲道“歇會兒,我雖然也不太喜歡崔嵬,但是”
不等程朝露說完,于斜回就有點不樂意了,搶過話頭,沒好氣“崔嵬好歹是下宗掌律,這家伙心眼小,你說話注意點。”
自己不喜歡崔嵬,你憑啥憑你小廚子還是個下五境劍修
歇會兒,這是白玄給于斜回起的綽號,還有程朝露的小廚子,納蘭玉牒的小算盤,只是總比孫春王的那個“死魚眼”好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于斜回他們一個個的也就默認了。
當然還有白玄自封的小小隱官,只是誰都不承認就是了。好像上次遇到那個“小隱官”陳李,白玄當時還吃癟了。
程朝露習慣性揉了揉肥胖臉頰,哈了一聲。
九個遠游他鄉的孩子當中,小胖子是脾氣最好的那個。
不過上次在云窟福地,程朝露生平第一次與人問拳,就贏得干脆利落,好像對方還是個龍門境修士,雖說是那只大白鵝暗中動了手腳,卻已經讓孩子們刮目相看,他們嘴上不說,可心里邊都是有桿秤的。當時就連崔東山都小有意外,不料還是個焉兒壞的小暴脾氣,一動手就毫不含糊。
畢竟是生在劍氣長城那么個地方,敢打能打,比姓什么,更重要。
太象街和玉笏街的高門子弟,不是劍修還好,如果是劍修,卻在戰場上出劍軟綿,掙不來實打實的戰功,最讓人瞧不起。
程朝露小心翼翼說道“歇會兒,不管怎么說啊,反正我是瞧出來了,隱官大人對你師父,可沒有半點瞧不起,不對,是很瞧得起至于為啥,我是不懂的,反正就是有這么個事兒。”
于斜回學隱官大人雙手插手在袖,板著臉點點頭,小廚子總算說了句像樣話。
要是瞧不起,那個崔嵬能在落魄山落腳當供奉名次還不低呢。如今更是下宗的掌律。
如果不是很瞧得起,能跟隱官大人和大白鵝同桌喝酒他可看得真切,記得清楚,隱官大人與人主動敬酒的次數,崔嵬排第二。
程朝露說道“不曉得虞青章和賀書柜,這會兒到哪里了。”
于斜回沒好氣道“倆沒良心的東西,我管他們到哪里了。”
程朝露小聲道“算不算人各有志”
于斜回嗤笑一身,不置可否。
于斜回瞥了眼遠處,那個見誰都沒個笑臉的隋右邊,已經走得很遠了,這才壓低嗓音問道“小廚子,你跟我說句實話,嗯”
“啥”
“你師父,與咱們隱官大人,嗯”
程朝露一頭霧水,“啥意思”
于斜回伸手出袖,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學隱官的動作,再學隱官的說話口氣,“朝露啊,你也就是傻人有傻福。”
聽說在劍氣長城的那個酒鋪桌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喊人名字不帶“啊”,顯得不親近,就是外人,絕不是托。
程朝露嘿嘿一笑,傻人有傻福,這話愛聽得很吶。
于斜回突然跳下欄桿。
程朝露轉頭一看,原來是隱官大人來了。
于斜回提醒道“不該說的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