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山頂再不見青衫身影。
殷侯頓時重返蒼筠湖龍宮,只覺得在鬼門關打轉一圈,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只是片刻之后,殷侯小聲嘀咕道“老子曾經與他打得有來有回,這要是傳出去,還了得”
密雪峰府邸,黃庭已經煉劍去了。
于負山就趴在欄桿上,繼續看風景。
驀然間一個神色恍惚,煙水朦朧,漸漸散去,自己依舊坐在墨線渡的鋪子里邊。
于負山見怪不怪,冷笑一聲,轉頭望去,只見那個戴斗笠披蓑衣的青衫客,再次登門造訪店鋪,輕輕摘下那頂竹斗笠,往門外抖了抖雨水,笑道“負山道友,又見面了,我們仙都山待客還好”
于負山沉聲道“陳山主,好道法”
青衫客微笑道“不用緊張,我只是與負山道友,有一事相求,答應與否,不強求。”
“陳劍仙既然身在仙都山,何必如此鬼祟行事,大可以面議。”
“實不相瞞,我此刻并不在山中。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不敢不敢,我哪敢啊。”
“負山道友都是要當太平山供奉修士的高人了,怎么如此不大氣。”
“”
聊過了正事,于負山好奇萬分,“如何做到的”
“心誠則靈”
“能不能教,能不能學”
“易學難教。”
“”
之后同樣是密雪峰,陳平安找到了化名裘瀆的老虬。
修道之人,想要得道,無論資質好壞,除非一些個極少數特例,想來總歸逃不過勤勉二字。
裘瀆當下就在呼吸吐納,睜眼后,趕忙起身致禮,“見過陳山主。”
隨后離開仙都山,陳平安去了一趟碧游宮,找那位埋河水神娘娘,都不像是談正事去的,反而吃了頓貨真價實的魚肉面,虧得不是酸菜魚。
抬起一條腿踩在長凳上,水神娘娘卷起一大筷子面條,吹了口氣,問道“小夫子,啥時候喊上你的那個君倩師兄,你們倆一起來做客哈。”
陳平安笑著點頭道“沒問題。”
柳柔由衷贊嘆道“小夫子越來越能吃辣了,下次我讓老劉多加兩把干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