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同以心聲悄然說道“陳平安,那個白景她可是屈指可數的劍修,跟小陌一樣,都是飛升境巔峰圓滿劍修要是能夠讓小陌將她拐騙到這邊,兩座天下此消彼長,文廟功勞簿上邊又是一筆功德”
陳平安惱火得直瞪眼,沉聲道“毛病”
只是陳平安很快收斂神色,說道“好意心領了,只是以后別瞎出主意。”
青同悶不吭聲。
陳平安以心聲解釋道“你以為白先生會袖手旁觀,真會由著小陌去跟白景碰頭小陌這一去蠻荒,一個不小心,都未必能回浩然。”
青同后知后覺,瞬間心中悚然。
白澤的恐怖之處青同都不敢多想。
陳平安輕聲道“萬事盡量從最壞處打算,未雨綢繆,思慮周全,之后一切,就都可以視為往好處好一點點轉變之事了。”
青同仔細琢磨一番,“好像有那么點道理。”
欄桿處。
呂喦說道“好像青同道友依舊懵懂不知,這本是一場可遇不可求的護道和傳道。”
至圣先師點頭笑道“就看我們這位青同道友,何時福至心靈了。”
呂喦問道“仿白玉京內那份散去的功德,數量不小,文廟這邊事后會不會”
至圣先師搖頭道“當然不會對陳平安額外彌補什么,鄒子那句同桌吃飯,各自端碗,話糙理不糙。”
呂喦點頭,陳平安到底還是一位出身文脈道統的儒家子弟,這一路夢中神游,說是買賣,其實還是讀書人作為。
這位身材高大的老夫子,撫須微笑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呂喦突然說道“如果貧道沒有記錯,陳平安如今連賢人都還不是吧文圣就沒有說什么”
至圣先師哈哈笑道“護短一事,文廟里邊,誰都精不過老秀才的,等著吧,總有老秀才憋不住的一天,到時候就要擺出苦口婆心狀,搬出一大籮筐的道理了,旁人吵又吵不過,聽了又嫌煩,不聽還不行。”
呂喦會心一笑,“可惜不曾去過文廟旁聽議事。”
至圣先師說道“此事簡單啊,我與禮圣知會一聲,就把純陽道友安排在老秀才旁邊的位置上,如何”
呂喦搖頭道“還是算了。”
陳平安停下腳步,一步返回原地,重新落座,說道“繼續趕路。”
青同哀嘆一聲,“真是勞碌命。”
小陌微笑道“青同道友說了什么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青同臉色僵硬起來,“沒什么。”
陳平安閉上眼睛,雙手疊放在腹部。
又邀諸君入夢來。
與君借取萬重山。
游思六經神越瀆海結想山岳,吾為東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