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苦著臉說道“該不會是老觀主為吳宮主泄露了天機吧”
老觀主呵呵一笑,都懶得回答這種白癡問題。
老觀主說道“如何拘押你的夢境和心相,此事至為關鍵。”
陸沉無奈道“繡虎與三山九侯先生,是見過面的,以崔瀺的修道資質,學到手一兩種遠古封山之法,并不奇怪。再加上繡虎自己鉆研出來的神魂剝離之術,還是很有把握困住我的。”
老觀主搖搖頭,“即便有那成把握,對付誰都足夠了,對付你陸沉,好像還是不算牢靠。”
陸沉滿臉委屈,嘀咕道“我最怕誰,別人算不到,齊靜春肯定算得到。”
是佛祖。
而齊靜春,是一個差點就有希望融合三教根祇、憑此立教稱祖的人。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崔瀺和齊靜春這對師兄弟,一定都曾各自悉心研究過十二高位神靈之一“想象者”的神通。
他們選擇聯手之后,肯定會相互砥礪,取長補短,完善此法。
陸沉抱住后腦勺,笑瞇瞇道“除了后怕,心有余悸慌兮兮,還有一種與有榮焉。”
能夠如此被針對的修道之人,原來不止有浩然白也,還有白玉京陸沉嘛。
“四個月。”
老觀主說道“退一步說,哪怕無法將你徹底打殺,只需要關押你四個月,就足夠讓青冥天下變天了。”
比如只需一個春季,足以翻天覆地,在這青冥天下,就會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天下苦白玉京久矣。”
歸根結底,得換個更準確的說法。
“天下苦道老二久矣。”
陸沉壓低嗓音問道“繡虎是不是與碧霄師叔”
你們倆早就暗地里勾搭上了
老觀主看著這個好似路上白撿的師侄,眼神憐憫道“玩笑歸玩笑,你要多留心自己了。千萬別什么都沒發生,就自亂陣腳,那就真是想什么怕什么就來什么了。”
昔年不系之舟,作逍遙游,一旦疑神疑鬼,舟中敵國。
孫懷中,吳霜降,另外又“一起”的歲除宮守夜人小白,青神王朝的雅相姚清。道號太陰的女冠吾洲,道號復勘的朝歌
昔年陸沉都可以與之嬉皮笑臉開玩笑之人,好似搖身一變,都成了殺機重重的潛在敵人。
甚至還有玄都觀的那個白也。
陸沉沒好氣道“碧霄師叔故意說破此事,該怎么算”
不還是添了一把柴
有你這么當小師叔的看看昔年的齊靜春,如今的陳平安
老觀主笑道“在這件事上,別人棘手,捉襟見肘,說不定需要拆東墻補西墻,唯獨陸沉,想必毫無問題。”
陸沉唯一的問題,在于大道根本,未必就在眼前這位白玉京陸掌教身上,甚至連那朱斂都可能是一種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