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望向姜云生,就是雙指彎曲,朝著小道童的腦袋就是一板栗敲下去,“再看看姜城主,在劍氣長城門口待了那么久,這么點道理都沒想明白,怎么當上城主的,啊”
天翻地覆之時,越是山巔的大修士,就越想要重新界定格局。
境界最高的那一撮修士,可能是為自身大道謀劃,境界稍低一些的,恐怕也要為山頭宗門、王朝謀劃千秋大業。
渾水摸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火上澆油不擇手段,層出不窮。
姜照磨微笑道“就是吃得太飽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為數不少。姜照磨這么多年來,修行之余,就一直在盯著某些王朝某些人。
那些個白玉京之外的山巔修士,在姜照磨看來,就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閑的。
余斗突然說道“將那幅光陰長卷取出,讓他們幾個看看那位年輕隱官的手段。”
這個師弟,最喜好收集光陰長卷,說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陸沉一臉尷尬,“啊不用了吧”
余斗默不作聲,就是態度了。
陸沉只好摸摸索索,猶猶豫豫,摸出一支卷軸,輕輕丟出,攤開畫卷。
出現了一座汾河神廟和城內的呂公祠遺址。
當然有些畫面,方才已經被陸沉臨時抹掉了,比如扇耳光之類的,還有后邊那座婁山涼亭的某些關鍵言語。
姜照磨雙臂環胸,斜靠欄桿,饒有興致,打量著那幅畫卷里邊的年輕青衫客。
龐鼎手挽拂塵,瞇眼而笑。
這位年輕隱官,名不虛傳啊。
竟然都能夠與陸掌教抖摟夢境了。
姜玉微神采奕奕,只覺得這個年紀不比自己大幾歲的傳奇人物,確實膽大包天,想法古怪,做事情還挺陰險。
陸沉說道“小蘋,有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
周蘋縈半點不怯場,直截了當說道“一個走狗屎運的家伙,也配與掌教師叔這么說話”
“若是撇開那些身份和靠山,如今他陳平安,不過是個止境武夫,連玉璞境劍修都不是了,算個什么東西”
“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身份,什么境界,竟然都敢威脅一位白玉京三掌教了”
余斗置若罔聞。
陸沉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小的笑話,轉過頭去,笑容燦爛。
滿臉慈祥神色的陸掌教,望向這個剛到白玉京沒幾年的天仙胚子
姜照磨嘴角泛起冷笑,那個年輕隱官陳平安如何,沒有真正打過照面,不好說,只說你小子,在這邊大放厥詞,可就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了。
姜玉微輕聲嘀咕道“論身份,既然陳平安是劍氣長城的末代隱官,也差不多就是咱們白玉京的掌教了吧。”
姜照磨笑了笑,以心聲提醒這個焉兒壞的自家晚輩,“別煽風點火,會死人的。”
龐鼎怒斥道“住嘴滾回城內,禁足一甲子”
已經準備動手,準備一拂塵將這個嫡傳弟子打回靈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