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算是玉圭宗本身,絕大多數祖師堂有椅子的修士,至今依舊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好像姜尚真也根本不希望任何人察覺這個真相,樂得繼續被人大罵不已。姜尚真可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主,作為手握云窟福地的姜氏家主,雙手沾滿了鮮血,哪怕單純以修士來說,經常出門遠游的姜尚真,若論私德,姜尚真可以被指摘的地方,確實太多了。大概這就屬于私德有虧,不缺半點大義,所以姜尚真才能問心無愧問心無愧,不是一己之私,什么外人謾罵,我自巋然不動,那不叫問心無愧,這種人年紀越大,臉皮越厚,那叫老而不死是為賊。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
當年荀淵是怎么想的,已經無人得知了。
可能唯一知己,就只有姜尚真。
因為曾經在神篆峰修行,還是荀淵親自帶上山的,后來又擔任過真境宗的譜牒劍修,所以隋右邊今天專門帶著弟子程朝露,來張豐谷、王霽這邊敘舊幾句,對于隋右邊而言,這已經算是極為難得事情了。
道別之后,程朝露小聲問道“師父,沒當上官,會不會覺得失落啊”
隋右邊笑道“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程朝露撓撓頭,“就是隨便問問。”
隋右邊反問道“那師父既不是掌律祖師,也不是首席供奉,劍道境界還不高,跟著我練劍學拳,怎么看都好像出息不大了,你會不會覺得失落”
程朝露使勁搖頭,“這有啥好失落的。”
隋右邊說道“陳平安,朱斂,盧白象,魏羨,當然還有師父自己的獨門拳法,你都要用心學,至于最后能學到多少,立志在己,成事在天,看命。”
程朝露疑惑道“隱官大人的拳法也能學算不算偷師啊,沒有忌諱嗎”
隋右邊笑道“沒有。”
第二場青萍峰祖師堂觀禮,按部就班進行。
之后就算慶典結束了,關于大瀆開鑿一事,地址竟然就選在了青萍峰祖師堂,由此可見,青萍劍宗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除了青萍劍宗,太平山,大泉王朝,蒲山云草堂,還有玉圭宗,張豐谷,王霽,邱植,姜蘅。
以及邀請了劉聚寶和郁泮水,劉幽州和徐獬屬于旁聽。
青萍劍宗這邊,則有陳平安,長命,韋文龍,裴錢,小陌。崔東山,米裕,崔嵬,種秋,曹晴朗。
唯一比較奇怪的地方,在于首席供奉米裕的嫡傳弟子何辜,與掌律崔嵬的弟子于斜回,也得以列會議事。
郁泮水看著對面那邊的陳平安一行人,笑道“我能不能換個位置,我跟你們仙都山其實才是一伙的。”
己方雖然人多勢眾,對方瞧著略顯勢單力薄,可事實上,自己這一排,“家賊”才多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占到便宜的。
年輕隱官明與崔宗主,你們倆分工明確,一個負責騙狗入門,一個就關起門來殺豬呢,太平山和蒲山這些個,肯定是幫兇啊。
之后大瀆開鑿一事,討論了大概足足一個時辰,主要是崔東山,葉蕓蕓和李錫齡聊得多,光是那條嶄新大瀆的主干一事,就耗費了大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