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離垢何止是被大卸八塊,整個人的身軀好像被切割成數以萬計的碎塊。
只是剎那之間,少年身軀就重新拼湊起來,然后再被瞬間“攪碎”,再恢復原貌。
離垢根本沒有運用靈氣,也沒有祭出本命物,便自行“兵解”,避開了千絲萬縷的細密劍氣。
白澤說道“可以了。”
謝狗這才收手,將那些劍氣瞬間歸攏起來。
她也沒動用飛劍嘛。
呵。
不愧是跟那位“道士”學過幾招獨門手段的。
那位人間的第一位修道之人,真是個天底下頂好說話的家伙,甚至都沒啥之一之二的了
因為只要有誰問,他就肯教。
隨便誰隨便問,他什么都肯教。
而且他絕不藏私,愿意傾囊相授,而且耐心極好,所以當年這位道士行走天下的時候,屁股后頭經常跟著一連串的練氣士,往往都是些榆木腦袋一時半會兒不開竅的,要么是若有所思卻不解真義,必須繼續跟在那位道士身后,詢問難題,或是若有所得又悵然所失的,得始終靠近那個道士,好沾沾道氣
就好像只要路上遇見了這個道士,就是他的“同道”。
白景修行根骨、資質太好,破境太快,簡直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躋身了“地仙”,然后又很快躋身飛升境,又因為是劍修,所以她一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要說令她感到忌憚的,不多,也有那么一小丟丟吧,比如白澤。
但要說讓她感到由衷佩服的,恐怕真就只有那個道士了。對于妖族修士而言,既然由衷佩服誰,當然就會更怕誰。
白澤說道“可以了。”
謝狗這才撇撇嘴,收起了劍氣。
他們這撥如今等于無家可歸的可憐蟲,共同的追求,當然是那個看似一步之隔、實則虛無縹緲十四境了。
此外又各有所求,比如那個竹冠道人,就想要找師父。
咋個找嘛。
退一萬步說,真被你找到了,當年那位“道士”,就不承認你是弟子,萬年之后,就會回心轉意啦
只不過,真要被“王尤物”找到了此人,如果對方如今身份有變,境界不夠高,那么可就不是什么拜師學藝了。
吃掉唄,還能如何。
白澤讓其余大妖都去城內找落腳點,回頭再議事,白澤只帶著白景一起散步曳落河。
不過還有個不識趣的,非要當那拖油瓶,正是那個被白景幫忙取名為無名氏的精悍漢子。
謝狗回頭看了眼漢子,咧嘴一笑。
虧得自己身邊是白澤,不然換成某個誰走著,就認后邊這個無名氏當個兒子,沒名沒姓的,以后就跟我姓謝好了嘛。
謝狗收回視線,說道“白澤老爺,我打算先走一趟北俱蘆洲,再南下去寶瓶洲。你看可行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