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方才不是說好了乘坐風鳶渡船北歸嘛,那就肯定路過清境山青虎宮啊,學生還要陪著秦姐姐跟龐老哥南游燐河呢,分身乏術。”
“我臨時改主意了,打算獨自返回落魄山,不能讓小陌久等,畢竟讓他單獨去見白景,還是有幾分兇險啊。”
“先生,這”
“東山啊,當學生的,不能總可勁兒挖先生的墻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太不像話,偶爾也要為先生分分憂,你覺得呢”
“先生,我覺得”
“我覺得你是這么覺得的。”
“好吧,先生覺得學生這么覺得的,就是了。”
崔東山又問道“走路回仙都山”
“天亮以前趕到仙都山就可以了。”
“先生好像不是特別著急趕路”
“做事情,要急緩得當,松弛有度。小陌對上白景,想必不慫。”
“先生的嚴于律己寬以待人,學生又學到了。”
一青衫一白衣,先生學生,出了城門,百無聊賴的崔東山便滾雪球,半人高,一人高,屋頂高,小山高
白衣少年雙手推動巨大的雪球,哈哈大笑。
一旁的青衫客罵了句幼稚,結果陳平安很快就滾了一個差不多大的雪球。
金色拱橋那邊,她不知何時,已經跳下欄桿,站在橋道上,與依舊行走在欄桿上練拳的陳平安提議道“主人,不如我們去飛升臺那邊瞧瞧”
陳平安想了想,點頭道“好”
她微笑道“不著急,稍等片刻。”
就在陳平安一頭霧水之時,依稀可見極遠處,緩緩走來五個身影。
她背靠欄桿,意態慵懶,微笑道“很是懷念啊。”
她伸出手,指指點點,“第一任主人,我,前不久被我斬殺的那個家伙,以及萬年以后的阮秀,李柳。”
原來走來的,正是曾經的五至高。
遠古天庭共主,持劍者,披甲者,火神,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