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陌沒有停步,瞇眼以心聲道“白景,你來浩然天下這邊做什么。”
謝狗皺著臉,慘啊,造孽啊,小陌這種說辭,跟書上那種背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的負心漢,有啥兩樣嘛。
小陌緩緩前行,“別裝了,有意思嗎”
謝狗哦了一聲,伸了個懶腰,蹦出門檻,站在騎龍巷街道中間,徑直說道“給陳平安當死士,是那個存在的意思”
小陌點點頭。
謝狗怒道“那你知不知道,如果陳平安城頭刻字,如果不是那個萍字,而是換成平或者清,你的下場是什么”
小陌還是點頭。
那位持劍者,找到自己的時候,就明白無誤說過此事。
與其問劍小陌既不敢,也不愿意。畢竟一身劍術,絕大部分,都傳自這位遠古至高存在之一。
逃
逃不掉的。
謝狗搖搖頭,“都不是我認識的你了。”
小陌冷笑道“白景,我們本就不熟。”
之前的白景,真正的她,并非如今這般少女姿容。
極美艷,充滿野性。
謝狗笑呵呵問道“找個地方,喝點小酒”
沉睡萬年,然后一覺醒來,她發現如今天下頂尖修士的戰力,好像變化不大,唯獨釀酒技藝,確實高了不少。
在那酒泉宗,除了幾種招牌酒水,還將那蠻荒三十余種最出名的仙家酒釀,喝了個飽,喝得很痛快。
小陌搖頭道“喝酒誤事。走走這條騎龍巷臺階,走到頂部,談妥了是最好,談不攏,你我去海外。”
練氣士飲酒,可以與常人無異,想要喝個痛快,自有手段,至于大醉過后,想要睡多久,沒個準,就看練氣士的個人喜好了,反正能夠早早敲定醒來的時辰,大修士還能夠憑此養神,醉個幾年幾十年,不算什么稀罕事。
謝狗撇撇嘴,說道“陳平安又不在這邊,能誤啥事。”
小陌面無表情。
謝狗一跺腳,撒潑一般,雙手亂晃,“不就是沒喊一聲陳公子嘛,你為了個外人,就跟我起殺心”
喊公子。喊個大爺的公子。
謝狗來了落魄山這么久,也沒能瞧見對方一面,架子恁大,當自己是白澤,還是小夫子啊
謝狗直截了當說道“陳平安故意撇下你單獨見我,這種人,這種脾氣,我不喜歡。你跟著他混,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