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捻須笑道“我聽說大幾百年前,曾經有本專門鼓吹桐葉洲各地老坑名硯的洞天清祿集,里邊羅列了十幾種珍貴硯臺不如我們朝廷這邊官府重刻一版,在那翰林院找幾個文采好點的筆桿子,往里邊偷偷加上一篇洮河綠硯就行了,筆墨著重寫那洮河硯如何好,開采如何難,再添加幾筆志怪仙跡,有錢的讀書人喜歡厚古薄今這不就很古了嘛。”
姚近之轉頭看了眼首席供奉。
姚嶺之更是大為驚奇,師父老人家這是躋身了遠游境,連著生意經都一并靈光了
姚仙之憋著笑,偷著樂,朝劉老頭伸出大拇指,可以可以,厲害厲害。
韓光虎思量片刻,點頭道“一本萬利的勾當,可以做,運作得當,打出名號,除了本洲,借著跨洲渡船與雞距筆在內的大泉特產,一同遠銷別洲,確是一筆不小的財源。”
老國師再次對供奉劉宗刮目相看,真不是吃干飯的主兒。
劉宗捻須而笑,遙想當年,自己年輕那會兒,江湖上“小朱斂”的綽號,不是白來的。
黃花觀那邊,兩個小道童蹲在檐下,嘰嘰喳喳,雀躍不已。皇帝陛下真好看
書房內,劉茂打開桌上那只小錦盒,里邊裝著一塊宮廷御制的圓形墨,漱金,正面隸書“君子修之吉”,額題“九壽攸敘”,陰識填青,墨背繪有一幅“金木水火土”五行圖。
劉茂長呼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此次能夠渡過難關,真得感謝那個姓陳的。
臨近馬車,皇帝陛下繞路走回先前停步的荷塘欄桿旁,她沉默片刻,與身邊的老國師問道“聽說馬上就要開始最新的三教辯論了”
韓光虎點點頭,“之前因為那場大戰,拖延了好些年。”
姚近之猶豫了一下,問道“以國師的身份,能夠旁聽辯論嗎”
韓光虎啞然失笑,搖頭道“我只是一介武夫,可沒這個資格。當年在金甲洲那邊,即便有個國師身份,一樣無法參加這種大事中的大事。”
姚近之點點頭,似乎有些遺憾。
約莫是提到了金甲洲,老人便難免有幾分思鄉之情。
皆有所念人,相隔遠遠方。
姚近之亦是眼神迷離,神色恍惚。人在遠方,也在心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