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雞尾酒的過程是不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的,但是這個過程中酒液搖晃的聲音,杯子落桌的聲音,冰塊擠壓的聲音都在無形之中給人增加了許多壓力。
琴酒的手指有節奏的敲了敲桌面,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男人,等著對方闡明他的來意。
在臨近半夜的時間,特地來找琴酒的人自然是朗姆。
或者說,是假扮為朗姆的鏡牌。
作為主人的大道寺花音沒有給她明確的命令,所以她自然聽從琴酒的安排和計劃行事。
鏡牌在工作能力上極其出色。
而且琴酒作為鏡牌臨時的上級,可以放心重用她,完全不用擔心對方會臨時反水,琴酒為此對她甚為滿意。
當然,這一點也讓伏特加產生了意外的危機感就是了。
鏡牌不愛說話。
事實上,她其實對琴酒也沒什么正面的印象。
愿意執行琴酒的命令,也只不過是因為她的主人大道寺花音的命令而已。
鏡牌無視了這個房間里還飄散著的煙味和酒味以及目前正在調制雞尾酒的伏特加,她平淡的目光只落在了琴酒的身上。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
鏡牌說話的語氣平平,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琴酒微微皺眉,許久沒見到朗姆的樣子,他都忘記自己之前看這張臉有多厭憎了。
說實話,琴酒一直覺得朗姆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雖然大家都是為boss做事,但是比起忠心耿耿琴酒,朗姆卻更讓人覺得難以捉摸。
琴酒和對方的性格本來就不相恰,但boss偏偏還中意他。
甚至在組織里,朗姆的地位都是隱隱在他之上的。
這一點,讓琴酒不管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都覺得分外不爽。
不過,現在看到鏡牌,他倒是又想起了朗姆已經被大道寺花音送去蹲大牢了的事情。
嘖
這件事,還真是讓人一想想就心情回升啊。
琴酒微微抬了抬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科研組那邊的人員調動已經完成。里面的人一部分已經換成了一些朗姆手下的骨干,還有一部分參與長生實驗研究的科研人員已經和我達成共識,他們會配合我們的行動。至于剩下那些,真正想要研究長生之謎的瘋狂科學家暫時被我帶走關了起來。但是看樣子,他們不可能屈服。”
鏡牌坐在沙發的另一邊上,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到好像他們現在只是在聊什么天氣預報一樣。
“長生實驗”
這個名詞倒是讓琴酒心思一動。
他的世界,boss一直對這件事情沒有頭緒,要是在這里能發現什么眉目,然后帶回去的話
“研究你的血液。”
鏡牌言簡意賅的說道。
得到一個沒用回答的琴酒看來他們對琴酒之前許的那個愿望很執著啊。
不用指望他們了。
研究他的血液
那群科研人員就算是研究到死,都得不出任何結論。
“烏丸蓮耶是個很謹慎的人。”
琴酒冷笑了一聲,說道。
也許謹慎這個詞形容還太贊揚他了。
與其說是謹慎,倒不如說是惜命。
活得越久,就越害怕自己的死亡。
而越是害怕,他就越是藏頭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