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自誰都在演的咖啡局后就沒再見過,趙寅城簽約都只有導演和制作人去了,作家不是非得在場才行。他們兩再見面是到劇組定造型,作家是參加過造型會議的,提前知道自己會定什么造型,本來猶豫過要不要再去一次,后來想著特地躲也沒必要,瀟灑哥連女朋友都搞出來了,他躲得更嚴實,她就不用躲了。
見面,定造型,試裝,一系列工作做下來,崔幼澄也就放平了心態。趙寅城挺正常的,會笑會鬧,瀟灑哥的人設是真心倒不了,她就放松了。
結束后一群人聚餐,不管是酒桌上還是吃完散場,趙瀟灑都沒有表現出一丁點朋友之外的東西,崔幼澄也就當朋友,當同事,就這么相處。
相處到劇本試讀會,相處到項目開機,相處到大家都拍了半個月了,金純突然問崔幼澄,你真的對趙寅城沒興趣嗎你們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這話出現的太突然了,崔幼澄很是不解,這么突然的說這個
片子開拍,作家組基本就是帶薪休假。今天金純會來片場,是孕檢之后開車過來繞一圈給崔幼澄探個班。她傍晚到的,等片場收工后跟崔幼澄約晚飯。
眼下飯都吃完,準備買單了,在服務生拿單子過來的間隙,突然提起這件事的金純,讓崔幼澄先回答她,是不是真就一丁點可能都沒有。
“這么點都沒有”金純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縫隙的手勢,“就這么點,有可能嗎”
崔幼澄反問她,“你為什么認為一定有可能呢”
金純有些猶豫,剛想說話,服務生來了,姐姐買單,打了個叉,也就不說了。吃完出門,崔幼澄送金純上車,站在車邊的金純又再度問崔幼澄,你跟趙寅城就百分之百的沒可能嗎
“干嘛對趙寅城那么關心”崔幼澄不理解,“是他說了”
搖頭表示不是的金純摸出手機邊說,“純屬偶然啊,但就是偶然才能看見真相,我不太確定你想不想知道這個真相,就”調出相冊,調轉手機,地給她,“你自己看。”
在她做出遞手機的時就已經抬手準備接手機的崔幼澄,余光掃到那張照片手臂就頓住了,愣了起碼兩秒,才接過手機,瞳孔卻不聚焦,她不敢看,她已經看到了。
拍照片的金純只是想拍個崔幼澄工作的照片給金恩淑看,分享下小師妹在片場的狀況,人物被定格的瞬間,細看照片的金純卻不敢發出去了。她也很猶豫要不要給崔幼澄看,畢竟崔幼澄都說趙寅城有女朋友,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趙寅城的行為就很渣。
可是吧照片里的那個男人,太特別了。
照片里的人很多,男人女人都多,本身就是在片場拍的照片,又是演員們在排戲時拍的。演員們排戲,總導演和攝像導演都在他們身邊,女演員在跟導演說著什么,攝像也在邊上聽,周圍的人真的挺多的,看著女演員的人也不少。
男演員就是看著女演員的那個人,男演員硬生生憑借獨特的眼神,成為這張照片里的主角。只是那一眼,照片定格的那一眼,時光被定格的那一眼,晦澀又濃烈,完全相反的兩種情緒在作家眼里,能腦補出一場至少二十集以上虐戀情深的大戲。
所謂偶然更能看到真相,所謂多少真心藏在玩笑里,所謂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隨便什么,那些描述苦戀的語句都能用在照片里的趙寅城身上。
照片里的趙寅城,實在不像個有女朋友還想搞事的渣男,倒像個愛而不得的倒霉蛋。
金純看崔幼澄捧著手機半天沒動彈,一時又有些后悔,把手機抽回來了,“可能就是碰巧,光線好,角度好,碰巧而已。”
照片的光線確實好,現場拍外景,夕陽下整個世界都被打上柔光,背光的男人仿佛有兩張臉。一張在光下,屬于同僚,屬于朋友,是晦澀的,也是自然的。另一張的角度就太絕了,明暗交界之處,暗處的那半張濃烈的愛意能穿透鏡頭,讓每一個看到照片的人,都不會懷疑,他看向的那個人,就是他的心之所向。
收起手機的金純再度強調,“就是碰巧,他也帥么,帥哥就是上相,我又擅長悲劇,容易鬧不過頭,你別在意。”
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的崔幼澄沒成功,哪怕她看不到自己的臉,也知道自己笑得有點扭曲,不然大師姐的表情就不會那么奇怪。為這,她抹了把臉,深呼吸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套上演員的殼子,再放下手,露出的笑臉就自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