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軍,小人該死,還望將軍恕罪。”
陳旻搖頭,看他熱的面色漲紅,知道剛才應該是中暑了。
此時武臣也注意到這里,連忙從臺上跳了下去,奔到陳旻身前,“公子可有受傷”
“無事,”陳旻讓他別大驚小怪,又囑咐莫要為難那小少年,“天太熱了,讓他們歇上一歇,等下我差人送幾桶櫻桃漿,補充點維生素。”
武臣不知公子口中的維生素是什么,但也沒有追究,左右公子經常說些眾人聽不懂的話,于是對著士兵們喊道“休息半個時辰,別跑太遠,若是集合的時候找不到你們,明天都去掃公廁”
士兵們歡呼一聲,紛紛謝過陳旻武臣。
待他們走后,武臣看著陳旻孤身一人,忍不住又開始絮絮叨叨,“之前不是與公子說了,走到哪兒都帶個人嗎,那張良呢我就知道他靠不住,如果實在不行,拉著冷盈也好啊”
陳旻沒去回話,而是盯著地上的“櫓”發呆。
片刻后,蹲下拾起。
武臣見狀,又幫著介紹起來,“這些櫓算是最簡單的武器,如今去任珂那服工匠役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庫房里的櫓都要裝不下了,等打仗的時候應該可以人手一個。”
“是嗎那很好。”陳旻敲了敲手中的櫓,想著方才那中暑少年舉著櫓朝自己襲來,即使什么都沒做,也讓他嚇了一大跳,于是計上心來。
第二天,他便下了告示,通知治下五縣的所有百姓,如果遇到什么五顏六色的石頭植物,標號地點全都上交,只要縣令喜歡,重重有賞。
這個時代的貴族世家許是精神世界比較空虛,多有怪癖,陳旻如今也算一方霸主,十幾歲的年紀,不欺男霸女不橫征暴斂,只不過喜歡完石頭,老百姓再支持不過。
于是沒過幾天,各色礦產植物紛紛送到陳旻面前。
陳旻花了幾天時間研究這些,挑出能用的,命人磨成粉用水或油攪拌,尋了個木板,開畫。
畫畫算是他上輩子為數不多的技能,小時候家里條件不算好,父母每天工作到七八點才下班。小陳旻放學了沒地方去,便寄放在少年宮,剛好有個成人班晚間授課,小陳旻在老師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下每天蹭課,一蹭就蹭了五年。
也多虧了這門手藝,讓他上輩子沒錢的時候還能在網上接一些稿件。
許久都沒動筆,一時間有些生疏。
在費了五塊板子,數不清的顏料后,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畫好趕忙后召集手下。
當眾人看到板子上的圖畫,饒是鎮定如張良,也不禁瞳孔微縮。
冷盈更是直接驚叫一聲,面色慘白的跪倒在地。
“鬼、鬼啊”
只見平整的木板上,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狠狠叼著一顆人頭,腳下遍是血污。那怪物仿佛是活的,目光陰冷的看著眾人,好像用不了多久就要從板子里蹦出來大殺特殺。
陳旻將冷盈扶起,安慰她莫要害怕,不過是自己畫出來的。
張良深深吸了口氣,嘆服道“神乎其技,公子大才,這是怎么辦到的”
“額”陳旻簡單的解釋了下“透視”“近大遠小”之類的遠離,看著眾人迷茫的雙眼,揮手道“算了,改日再詳說,你們說,如果在戰場上出現這樣的話,敵人是不是能被擾亂些許。”
“何止,我估計尿都要嚇出來了”武臣想象了一下,成千上萬個餓鬼冷不丁出現看著自己,不由打了個寒顫,他不相信那些士兵的膽子會比自己還大。
“成千上萬,就算我渾身是肝估計也做不到,不過最前排人手一個,應該還可以。”陳旻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本來是想搞一些餓鬼面具的,但時間不夠用,只能就地取材,往盾牌上畫。”
“戰場上戴面具,一個不小心就會遮擋視線,櫓很好。”張良微笑,表示有了這個東西,想必勝算多了不少。
陳旻見連張良都對此贊許,信心更足,于是讓手下人加緊搜尋礦物,自己則整日關在房里畫畫。
原本以為之后只需等訓練好出兵便可,然而當手下將一堆漆黑的石頭送上來,問陳旻能不能用之時。
他還是感嘆,果然是群眾力量大。
自己都不知道,薊縣竟然還產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