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將自己比喻成“鱉”的。
張良無奈的搖搖頭,他們這位公子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跳脫,想來不過十幾歲,少年心性不能要求的過多。旋即解釋道“你們都是拱衛楚國的勢力,尤其是公子還剛剛打了勝仗,要是這般殺功臣,他項梁還怎么在天下立足。”
“那這是因為什么”
張良語塞,有些被問住了,畢竟他再怎么神機妙算,也不會想到項梁想要陳旻當自己侄女婿。片刻后方才解釋道“可能是想要借此機會彰顯盱眙威儀,畢竟自打建都后,眾人都還未去參拜。”
要不得。陳旻在心中吐槽,此時他才回薊縣沒幾天,正身心疲憊,結果又要動身外出。
好在盱眙跟薊縣都在楚地,這次祝壽又不用行軍,只點了五百精兵,帶著張良、武臣以及新謀士酈食其便出發。
盱眙縣,這里離會稽郡很近,也屬于項氏之前蟄伏經營的地方,這個項氏在此地聲望都很高。所以聽聞項梁要將國都建在這里,百姓們紛紛夾道歡迎。
盱眙在春秋時期名為“善道”隸屬吳國,乃是諸侯會盟的地方。而今日,以項梁為尊的各方勢力首領都聚集在此地,此番相似不免讓人豪情萬千。
陳旻原本以為自己路途遙遠,應該是后幾個到的,結果進城后才發現,他竟然是第一個。
明顯的異常讓他皺起眉頭。可中國有句老話,來都來了,想那么多也無濟于事。
更何況他也贊同張良的分析,項梁完全沒有必要對自己動手,遂任由侍人們將他們一行人引到住的地方。
盱眙本身有歷史底蘊,項梁搬到此地后,又將這里翻修了一般,而且世家貴族的品味自然高的不得了,陳旻這一路堪稱目不暇接。最后感嘆自己果然是土狗,穿越這么久,如今才算見識到這個時代真正的貴族生活。
簡單的梳洗后,侍人們拿來華貴的外袍,陳旻輕撫上面的暗紋,心道這項梁也太客氣了,這一套怕是頂得上自己在薊縣小半個月的吃用。
洗去一身塵埃,項梁那邊便請陳旻前去赴宴,并且只邀請了陳旻一人。
“只有我”陳旻皺眉,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心中嘀咕,難道真是鴻門宴
“那怎么成,我身為公子的侍衛,保護公子乃是職責所在,你們盱眙就是這般對待客人的嗎”武臣第一個跳了出來,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這都是將軍的吩咐,公子莫要為難小的。”侍人陪著笑臉,小心翼翼道。
武臣還要開口,旋即被陳旻攔住,他們孤身進城,五百精兵都駐扎在城外營地,如果項梁這有什么歹意,根本用不著這般費力。如果此時露怯,反而讓人看了笑話,于是安頓好眾人,孤身離開。
等到了廳堂,幾個漂亮的女婢服侍其凈手解下披風。陳旻目不斜視,緩緩進入室內,對著中央主座的軒昂男子道“薊州縣令陳旻參見項將軍。”
“無須多禮,”項梁微笑,命人將其引入座位,接著溫聲道“因著是家宴,有不少女眷在場,不太方便讓外男進來,還望公子見諒。”
陳旻自然表示無妨,雖說此時百姓里貞、操觀念不重,但身為貴族陌生男女之間還是要做做樣子的,尤其是如果有未婚的,更是講究這些。
陳旻放眼望去,發現自己對面剛好就有一妙齡少女,可能剛才也在偷偷看他,一個不小心與其四目相對。陳旻微微一笑表示友好,少女則雙頰緋紅,低頭不語。
在場之人看到此景,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有項羽,鐵青著臉,冷冷的哼了一聲。
雖說大家意思已經算明顯,但陳旻依舊滿頭霧水,這倒不是他有多遲鈍,而是其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想。
要知道,他今年才剛滿十四,因為幼時家里貧窮導致如今身材瘦小,看上去更像是現代十一二歲的兒童,任誰都不能想象小學生去舉辦婚禮,所以項梁家宴,邀請自己這個小孩子參加也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