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仿佛手術前的醫生一樣,舉起雙手,呆呆的看著西瓜頭搗鼓那些東西,卻無從下手。
這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與他不同,蕭笑看上去興致很高。
他又從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長柄鑷子,然后用鑷子將那簇毛發從卡片上夾了下來,泡進手邊玻璃杯中粘稠的透明液體里。
鄭清非常感興趣的湊上前。
蕭笑安靜的盯著那簇毛發緩緩沉入杯底,嘴里嘀嘀咕咕的比對著
“沒有任何形式的氣泡上涌,可以排除詛咒類黑魔法。”
“沒有變色,可以排除異常病毒的危險。”
“形態未發生特殊變動,可以確認毛發里沒有隱藏其他信息元。”
他按著自己的筆記本,逐條核對那簇黑毛也許會發生的變態反應,但最終一無所獲。
“這意味著,這些毛發基本是安全的。”蕭笑終于抬起頭,肯定的點了點頭“接下來,需要你動手。”
鄭清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他并沒有在意那些毛發是不是真的攜帶黑魔法,他只是在意自己終于不用傻乎乎站在一旁無能為力了。
蕭笑重新用鑷子把液體中的黑色毛發夾出來,用清水沖洗干凈。
“捏著。”他用鑷子把黑毛遞給鄭清,吩咐道。
鄭清遲疑了一秒鐘,磨磨蹭蹭的說“可以下手了嗎為什么要我摸它”
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上面烏黑的血腫已經變淡許多了。
“你四不四有什么陰謀”鄭清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西瓜頭,就差指著他鼻子說,這肯定是陷阱。
他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度這個西瓜頭。
蕭笑差點把鼻子氣歪“這是給你的信如果毛發里蘊含特殊信息,只有你接觸才能獲取我在你之前碰觸的結果就是這簇黑毛變成一簇飛灰。”
“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發揮會發黑。”鄭清覺得蠻尷尬,嘻嘻哈哈的念著繞口令,捏住那簇黑毛,用手指捻了捻,抬頭傻乎乎的看向蕭笑“又粗又硬,沒啥特殊感覺。”
隔著薄而緊致的蠶皮手套,鄭清可以清晰的感觸到這簇毛發溢散的冷厲氣息。
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信息從指尖傳來。
蕭笑推了推眼鏡,點點頭,在自己筆記本上飛快的畫了幾筆,然后從鄭清手中接過那簇黑毛。
“形態可憎、嗅之有惡臭、觸之指尖有輕微刺痛感這是妖魔的毛發。”蕭笑一點點的分析著“看這種粗毛的材質,應該出現在陸生大中型哺乳動物身上,比如獅虎豹熊豬”
“是它啊”鄭清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長嘆一聲“墨爾波墨涅的嘆息。”
這是他從老姚那里學到的巫師俚語,意思是這真是個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