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公費生終于稍稍回過神來。
他煩躁的環顧左右,胡亂的搖搖頭。
蕭笑終于放棄努力,深深的嘆了口氣。
“有問題嗎”張季信對于蕭大博士的未竟之余非常好奇,忍不住追問道“大廳里除了狂歡的人群、枯萎的喇叭花、被人捉著打的妖精外,還有什么難道有某些隱藏蹤跡的幽靈混進來了不能呀”
“這就是問題,人們的視線永遠停留在自己愿意看到、想要看到的事情上。”蕭笑用一種無力的語氣嘆息道“但事實上,大廳里還有很大很大的問題很多很多的問題大到所有人都視而不見,覺得理所應當”
鄭清聽著這句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話,卻不知為何感同身受,連連點頭稱是。
在他看來,學校似乎被一股扭曲道德與準則的氣息侵蝕了,但似乎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哪里有問題誰有問題”張季信愈發好奇,皺著眉四下里打量“有什么問題”
“你,我,他大家都有問題。”蕭笑抓著筆記本的手漫天一揮,畫了一個大大的圈,把大廳里的所有人都囊括進去“問題就是這所大學。”
“我也這么覺得這所大學病了”鄭清忍不住接口道,絲毫沒有感覺這句話中二度爆表。
張季信驚恐的看著兩人,臉上掛起某種微妙的表情。
“第一大學原本是要建立一座消除隔閡、彼此寬容共存的大學但是現在我們沒有看到任何融洽的跡象。”
蕭笑并沒有在意周圍人奇特的眼神,而是揮舞著手臂飛快的解釋道“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即便是在聯歡會上,四所學院之間依舊涇渭分明,每個學院都有自己的勢力范圍沒有哪個學院的人會越過那道無形的溝壑,闖進其他學院的世界。”
鄭清失望的嘆口氣,他覺得蕭笑并沒有看到病癥的真正所在。
張季信則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他的臉色剛剛憋的發紫,看上去似乎隨時會背過氣去“聽你之前那種形容我差點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
蕭笑把筆記本攤開,扣在臉上,沒有吱聲。
“勞駕,讓一讓”人群外傳來辛胖子中氣十足的吆喝聲“鄭大英雄,這是你養的狗嗎”
“狐貍它是一頭狐貍。”鄭清有氣無力的糾正道“還有,不要叫那個傻乎乎的外號。”
“傻嗎應該很拉風啊女生們問我最多的問題就是關于你的了。”辛胖子抱著剛剛從女生堆里搶回來的兩只毛絨玩具小狐貍波塞冬以及宿舍的橘貓擠了回來,圓圓的臉上掛滿汗漬。
他嘟著嘴,惟妙惟肖的模仿道“鄭清今年多大了他是在跟伊蓮娜談戀愛嗎你真的跟他一個宿舍你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女孩紙嗎”
鄭清一臉便秘的接過波塞冬。
它的身上已經被裹上厚厚的紗麗,尾巴尖甚至還被人打了個蝴蝶結。
這讓小狐貍羞憤欲死。
看它的表情,恨不得把自己的尾巴整個剁下來。
另一邊,張季信仍在與蕭笑討論剛才的話題。
“如果你覺得學院之間有裂痕。”張季信為了挑選合適的詞匯,那張方臉幾乎皺成了圓形“為什么不做點什么彌補一下呢比如我們去其他學院拉幾個認識的人過來一起嗨皮”
蕭笑抱著筆記本,眉毛幾乎揚到額頭外面去了。
“先生好,”旁邊,鄭清向一個剛剛出現在人群中的身影打著招呼。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臉色也有些發白。
因為來到他面前的這位黑袍巫師,是一位助教,也是他入校時的面試官。
大明坊中真正的英雄,托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