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蝴蝶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在突如其來的撲擊下顯得有些呆滯,連翅膀都沒來得及張開便被毛茸茸的貓爪泰山壓頂了。
鄭清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家伙,不知為何心頭涌出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忍不住伸出手。
不出所料,手掌從小貓身上輕而易舉的穿過,沒有一絲阻滯。
似乎察覺到什么動靜,小貓歪著頭,瞪著那雙純凈的,淡綠色的貓眼,好奇的看了過來。
“呀,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清脆的女聲從身后傳來,將年輕的公費生嚇了一跳。
他的脖子用力向后拗去,骨節間甚至都發出了不祥的咯吱聲。
一張嬌艷的面孔映入眼簾。
然后她越走越近,最后竟徑直穿過了鄭清的身子。
麻酥酥的感覺從腳心一直涌到頭頂,還沒等他發出舒服的呻吟,一股辛辣的灼燒感便從四面八方擠了出來,讓他慘嚎著,跪倒在地上。
“這是”鄭清抬起雙手,看著掌心殘留的灼傷痕跡,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當他喘著粗氣,回過頭,女巫正蹲在湖邊掬水洗臉。
她低聲的自言自語也隨著晚風飄入了年輕巫師的耳朵里。
“老板說,女巫都是愛干凈的家伙。”
“所以要勤洗臉。”
“他還說,身為女巫,要經常給身上涂那些化妝品直到把自己腌出香噴噴的味道才算達標。”
“就像靈氣光環一樣當一個女巫站在那里,周圍五米之內都要被她的香氣所籠罩據說這是個被動技能,只要走進香氣范圍內的男巫,智力都會被強制下降30以上。”
“”
女巫背對著鄭清,聲音隨著汩汩的水聲漸漸發生著變化。
從清脆、到低沉、然后開始渾濁、嘶啞。
直至最后,她說的每句話中都能聽到滋滋啦啦的噪音,仿佛一臺劣質的收音機,讓人聽的心煩意亂。
小貓喵喵的叫聲打破了女巫的獨角戲。
她驚奇的抬起頭,看到了假山石上那只可愛的小東西。
“你竟然還在有點麻煩了。”
女巫站起身,蹭到假山石旁,伸出素凈的纖手,撫弄著毛茸茸的小團子。
小貓溫馴的伏低身子,胸腔里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哎呀呀蝴蝶被你拍碎了,我該拿你怎么辦呢”女巫低啞的聲音顯得有些困惑“老板說,學校不讓隨便吃東西連只蟲子都不能吃。”
小貓翻過身子,露出軟軟的肚皮,哼哼唧唧的希望被人撓撓。
它純凈的眸子里映出一個模糊的倒影。
“真糟糕”女巫嘟囔著“老板還說,不能讓人看見我洗臉也不能讓人看見我的模樣真是倒霉的一天。”
纖細白凈的手指掠過小貓的脖頸,撓了撓,然后輕輕一拉。
咔吧。
小貓安靜的臥在原地,再也沒有了聲息。
女巫轉過身。
旁觀者驚恐的癱倒在地上,大張著嘴,仿佛一條涸轍里的魚。
月光下,一個高挑的身影面對著他,臉如新月、面若凈瓷,白茫茫一片空曠,眉眼五官俱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