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教授的手指按在藍色線條上,輕輕一壓,向那條細細的藍線施加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力。
藍色的線條隨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彎曲。
指肚輕輕下滑,藍色的線條仿佛收到了某種響應,飛快的彈了回去。
“這種相互作用如此顯著,以至于我們能夠通過數百種不同的實驗加以驗證就像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條維線,像不像一條皮筋兒絕大多數巫師認為,這些皮筋的彈動,奏出了世間萬象,奏出了宇宙的大和諧”
鄭清皺著眉,一邊借著筆尖的微光飛快的做筆記,一邊暗自吐槽教授那拙劣的比喻方式。
當然,他仍舊在筆記本上忠實記錄著教授說的每個字。
畢竟他不清楚,那些字的背后是否蘊含著更深刻的意思。
當他重新抬起頭時,頭頂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模樣。
一根維線的振動,影響到與它交錯的另外無數根維線,也影響到沒有與它交錯、但與它相鄰的無數條維線。
那些維線隨著這條原始維線的波動,紛紛彈奏起強弱不一,音色各異的和弦。
藍色的線條在振動中留下無數的虛影,看上去變成了一塊塊藍布。
無數的藍布疊加在一起,構造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三維空間。
間或有幾條維線崩斷,它們振動出的音符也戛然而止。然后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漆黑突兀出現,那些藍色的布塊隨之消失。
當它們重新出現時,原本的一條維線已經斷做兩條毫不相干的新線條。
鄭清不安的看著那片漆黑。
他敏銳的察覺到其間似乎蘊含著巨大恐怖,卻也醞釀著無盡的機遇。
姚教授的聲音重新在教室里響起,將他的注意力從那些一閃即逝的漆黑中拽了回去
“維度理論的誕生,從根本上解釋了許多魔法世界無法用傳統理論解決的難題”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砂時蟲,你們知道吧前段日子在學校很是折騰了幾天。”
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贊同聲。
鄭清也不由自主的點著頭。
“在維度派誕生之前,巫師們對于砂時蟲的認識非常模糊,非常混亂。”
“傳統巫師們認為,這種蟲子是從虛無中誕生的害蟲更早遠的理論甚至認為,它們是神祇的身上遺落的類似某種寄生蟲的存在它們是天啟的前奏,四騎士的寵物,末日的象征”
“這些含糊不清的解釋為這些小蟲子帶來了巨大的災難每一次發現砂時,都會引起魔法世界某種程度的不安以至于這種奇妙的生物一度被獵殺至瀕臨滅絕。”
“維度派誕生后,巫師們將時間點從三維世界提取而出,綴連成一條新的維線他們逐漸發現,砂時蟲只不過是一種以時間維線的部分纖維為食的偽超維度生物”
“由此,才結束了巫師界長達數千年對這些小蟲子的恐懼心態”
鄭清抓著毛筆,他的臉皺成了一團。
舉例子時,姚教授的語速稍微有些快,這讓他很難把握其間某些詞匯的準確性。尤其是那些舉代型的詞匯,更容易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不得不用自己能夠理解的詞匯來記錄教授的這些言論。
也許有些失真,但這都是屬于他的理解。年輕的公費生在做筆記時心底似乎多了一些恍然,難怪老生們曾經提過,魔法哲學考驗的除了巫師們的理解能力,更多還是巫師們的接受程度。
“當然,在巫師們的后續研究過程中,他們發覺砂時之母釀制的砂時王漿是一種非常溫和的續命延生良藥,于是這種生物再一次被獵殺至瀕臨滅絕。”
“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