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染者不會變成惡魔,但會變成扭曲的怪物。
昆茨在最后半小時內完全被揪著打,現在他能稍微緩一口氣了,但事情還沒結束。金色的絲線沒有去管那些黑色怪物與玩家,而是直接越過他們,蔓延到之前比玩家更外圍的地方,就是兩個大君沒能觸碰到但是影響到了的地方。
在玩家眼睛里,那依然是滿眼的馬賽克,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在地下,同樣是馬賽克。
金線密密麻麻的編織著,無論是地下還是地面,到處都是,從天上看,那里如同鋪展開一面巨大的金色的毯子。確定徹底覆蓋無一遺漏后,昆茨打了一個響指。金線化為了火焰,玩家的外圍成為了環裝的巖漿池。
那些被污染的小東西,徹底消失在了巖漿中。
隊長瞬間就沖過來了,然后被無形的墻壁阻擋。他該被撞傷的,但那墻壁那么的柔軟,讓他沒有絲毫的損傷。
昆茨指了指下方,玩家們依然在戰斗,那些怪物還在,污染就在。昆茨又指了指身后,指了指世界樹的方向,隊長朝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前沖,而是后退到了眷者們中間。
世界樹他看起來像是已經死去了,如鬼怪電影里,半沉在沼澤地里的一截死木。
他龐大繁茂的樹冠現在只剩下了干巴巴的樹枝,那些曾經點綴在枝頭的美麗精靈建筑只剩下了幾根破破爛爛的木頭,或者掛在樹枝上的腐爛布料。他曾經有著順滑的樹皮,樹皮上每一道紋理都像是花紋,現在樹皮變得皺巴巴且斑禿,或者有藤蔓緊箍后的深刻勒痕,或者腐爛掉落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樹洞,偶爾樹皮上有幾點金色閃過,那是剛才昆茨幫助世界樹時留下的金線。
他看起來好像已經死去了,他幫了昆茨很大的忙,塔斯拉看似是不會飛翔,實際卻是世界樹將它拉拽在了地面上。否則一對二,它們早已經擺脫了昆茨,即使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這些家伙也足以將恐怖的扭曲散播小半個世界。
可是,現在要怎么幫助這棵樹呢
世界樹上殘存的點點金色離開了,昆茨收回了金線。他抬起手,他的掌心上好像托舉著一枚小太陽。這是太陽的另外一個規則發榮滋長,帶來健康,驅散疾病,尤其是針對植物。
一些玩家甚至也放下了他們的怪物,跑過來旁觀。
“第一次見面,世界樹就成這樣了。”“世界樹加油。”“我還沒去過精靈皇宮呢。”
世界樹的身上發出咔咔的聲音,像是木頭在斷裂,玩家們握著拳頭,認為這應該是好兆頭。然而,放大的一聲咔世界樹三分之二的樹冠直接掉了下倆來。玩家們腳下的地面,也開始顫抖。
雖然之前的戰斗中地面已經顫抖過幾次了,但不一樣,這不是什么龐然大物的行動造成短暫的暫時的震動,所有站在這的玩家明顯能感覺每顫抖一下,他們的腳下都在下沉,他們在朝下掉落
“哎哎哎”“金線”
還沒來得及慘叫,玩家的腳下忽然站穩了,是金線頂住了他們的腳底,將他們托舉在了半空中。而怪物就沒那么好運了,它們揮舞著不協調的四肢,扭動著軀體,跟著世界樹腐朽的根系一起,向下墜落
玩家請選擇繼續打怪或回到地面上休息。
“當然是繼續打怪”“我能在這留一會嗎我想看看世界樹。”“下面太黑了,太嚇人了,我不打怪了。”
玩家們做著不同的選擇,而世界的崩潰還在繼續著,無論地面還是地下,無論根系還是樹干,曾經那棵巨大美麗,同時承載著精靈帝國地上都城與地下都城的巨木,在頃刻間腐朽。
艾斯沃特甚至不能站在他面前陪伴這棵祖先樹走到最后,而只能遠遠的看著一切的發生。精靈皇帝默默的流下了淚水,與他站在一起的精靈們也早已經淚流滿面,即使他們都是精靈一族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