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的筆身在昏暗的燈光下劃過了一抹鋒銳的弧度,隱約間映出了他眼底的酷烈寒冬。
真是稀奇,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組織,在這里居然能抵達這樣的高度這么一想,他都要開始情真意切地為森先生感到不值起來了。
如果把這個組織放到他的手上啊,這個在不被允許的事項內吧,只是稍微擦一點邊的話還好,直接奪權的話她知道后一定會生氣的那代理人呢
或者直接把它從內部肢解拆分,像是奪取他人擁有的積木碎片一樣,把謀奪來的,可以利用的部分拼到他現有的框架內
但是啊,他現在或許也有點能夠理解森先生當初的做法了那種哪怕不惜一切、哪怕不被任何人,甚至不被自己守護之人理解也要貫徹自己的意志去守護什么的心情
啊,還是有那么一點不一樣的
太宰眉宇之間的神色倏地顯得活潑了些許,他重新劃開屏幕看了一會,輕笑道,“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什么的,也太悲哀了點,森先生”
“我或許也稍微有那么一點同情起你了。”
我盯著屏幕上顯示已發送的那個好字看了許久。
其實我還有很多想要跟太宰確認的事,比如說他用的方法會不會讓他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又或者他用的方法會不會特別出格我是真的不想去考慮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要去局子里撈他這種事
但是不管怎么想,我都感覺這些文字實在是過于蒼白,也過于無力了一些。
我討厭這樣的感覺,但在不知道太宰到底打算做些什么之前,我并不準備隨意繼續自己的追查怎么說,就是因為過于相信他的能力了,所以我反而會害怕他那個九曲十八彎的腦回路
就比如說為了解一道加法題,他甚至有可能會給我整一套微積分出來
不過這樣的話,我就還得把江戶川柯南也勸下來了這可能有點難辦啊,他剛剛看起來很明顯對這次的事件很感興趣來著。
我憂心忡忡地打開了被我反鎖的門,走出了衛生間,就在經過一個轉角時,我的衣擺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姐姐”
就在我下意識地低頭望去的時候,就見到江戶川柯南正一臉探究地仰頭望著我,“你有收到什么新的情報嗎”
果然
我下意識地扶了扶額頭,嘆了口氣,干脆蹲下了身子,跟他平視,“我剛剛又看了一下,感覺太宰說的沒錯,應該的確只是反光而已,是我自己太多疑了啦。”
他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手舞足蹈地揮舞起雙臂,跟我分辯起來,“絕對不是的,姐姐你看,按那個包裹的大小,還有燈光的位置,以及光線的角度”
我當著他的面從相冊里翻出了那段視頻,面不改色地按下了刪除鍵。
就在這小鬼瞳孔地震的當口,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語重心長地勸他,“小朋友不要管那么多啦,多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一些,爭取以后和你家小蘭姐姐一起來當我的校友哈。”
我原本想著這下這貨總該死心了,便站起了身,準備回去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又再一次拉住了我的衣擺,“姐姐,你就沒有考慮過嗎”
他說,“按那些行李袋的大小、容積、擺放位置來看,如果那里面裝的不是工具箱而是炸彈的話,那么,只要歹徒按下手中的按鍵,十層樓以上的人都會被波及到而且,我不覺得這樣的炸彈只有十層樓以上才有。”
“在我看來,對方很有可能是想要讓有可能看到行李袋的人都認為這就是醫院內部工作人員放在這里的而且還特地挑了幾乎沒有人會選擇走的十層樓以上的樓梯井,我想他或她之所以會在旅行袋內裝上針孔攝像頭,也是為了確認其他人的反應。”江戶川柯南的聲線愈發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