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清狐已經不得不照做了。
他顫顫巍巍的解開了衣襟,脫下了外套。
此時,林夢雅跟白蘇,也剛被檢查完。
站在那里看著清狐,心頭卻是狂跳。
千萬,千萬不能被發現
外套脫下來,里面只剩下了一個汗衫子。
清狐也的確是偽裝界的個中翹楚,哪怕露出的兩只手臂,看起來都像是一個真正的老人一般的松弛無力。
而緊身的汗衫子內,羅鍋還是一如既往的鼓起。
汗臭味與花椒味混合到一起,那幾個官差也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看,就厭惡的揮了揮手,讓他們走了。
心下懸著的那口氣終于的松了下來,林夢雅跟白蘇假裝去攙扶清狐。
三個人剛想要轉身離開,就聽到了后面,又有人叫住了她們。
“你們三個,不許走。”
那聲音極為陰森,林夢雅心頭的不安陡生。
轉過身去,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綾羅綢緞的家伙,正打馬走到三個人的面前。
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三個,好像是在打量著一件物品。
“我看你們車上的花椒成色倒是不錯,可是在虞山郡內,所有的椒農我都見過。怎么沒有見過,你們三個這么特殊的人”
那人語氣陰柔得很,林夢雅心下一沉,她也知道,虞山郡內所有的花椒種植,都是掌握在辛家人手中的。
卻不想今日,居然撞到了人家的槍口上。
站在她們兩個人中間的清狐,卻是立刻彎腰行禮,恭恭敬敬的說道。
“這位大人說的是,我們之前的確不是做花椒生意的。只是因為我那老婆子命苦,不聲不響的就去了,撒手撇下我們爺三個,實在是活不下了。所以我的親戚就介紹給我這個活計,至少能為我們爺三個討個出路。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了小人吧。”
哀怨的語氣卑微纏綿,一點毛病都讓人挑不出來。
林夢雅跟白蘇也緊緊的依偎在清狐的身邊,瑟瑟發抖的樣子,倒還真像是沒見過市面的傻姑娘。
感受到那人的視線,在自己的身上,來來回回的看了好久后,方才在鼻子眼里,擠出了一聲冷哼。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走吧。不過按照行規,你們得先上繳十分之三的稅金。不然的話,這一車花椒,你們就別想拿走了。”
十分之三的稅金林夢雅心中氣憤不已。
像是他們當遮掩的小商販,怕是純利潤都沒有十分之三。
這家伙張口就是這么高額的稅金,簡直比烏鴉都黑
“這這大人,小人這一車花椒才剛拉出來,還沒賣過。您讓我去哪找這些稅金啊”
清狐心思機警,當下擺出了一副哭喪臉,連聲哀求。
可那個騎在馬上的黑心官吏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反倒是不耐煩的走到了一邊,任由清狐啞著嗓子,在路上哀求不已。
林夢雅心頭氣憤無比,如果他們今天沒有扮成小商販,也根本不會見識到這些人的無恥。
之后,又有幾個販賣花椒的小商販,到了這里,自動的拿出了錢財補了稅金。
看到他們三個之后,終于是有個好心的小商販,告訴他們這只是第一次。
以后就可以少收一成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清狐不得不就坡下驢,拿出抵得上全車花椒價值的十分之三的錢財,上繳給了城門口的官差之后,才能拉著他們,啟程上路。
此時,天色早已經昏暗了下來。
其余幾個好心的商販邀請他們一同走,卻都被清狐婉言謝絕了。
確定哪些城門口的官兵,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后,清狐這才把車,停到了一處樹叢之中。
“總算是出來了,再走不遠就能到我們物資所在的地方了。丫頭,你怎么了”
從虞山郡出來之后,林夢雅就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