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上,林夢雅除了看書之外,就是匯總跟分析,清狐的人送來的各種各樣的信息。
父親跟兄長的事情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但是哪怕是消息網極為復雜的清狐,都只得到了一些模糊不堪,真假難辨的消息。
林夢雅對父兄的擔憂,也在與日俱增。
燭龍會劫走他們的目的,她已經知曉了,可在暗中的另外一股勢力,到底是什么來頭,她居然還一無所知。
但是父兄武功高強,又足智多謀。
有他們兩個人在,千軍萬馬尚可指揮若定。
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險,決不可能如此的悄無聲息。
因此林夢雅只能按下心中的憂愁,除了在暗中加緊調查之外,只能被動的等待。
“丫頭,大晉皇都送來的急報,你看了以后,可別太過著急了。”
休息的間隙,清狐面色陰沉的送來了他的人,在京都收集的信息。
接過那淡黃色的信封,林夢雅心頭涌起了一陣淡淡的不安。
該不會是留在京都的那些人,出了什么事吧
快速的閱讀完畢,林夢雅的臉色,卻是陰沉無比。
啪的一聲,信被她扣在了馬車之中的小方桌上。
“好個陰險毒辣的婦人,她居然敢做出這種事情,就別怪我留不得她”
一旁的白蘇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居然把自己小姐氣成這個樣子。
林夢雅把手中的信也遞給了白蘇,她仔仔細細的看完了一邊后,臉色也跟林夢雅一樣的陰沉恐怖。
“這個云竹還真是狼心狗肺,居然跟燭龍會的人暗中勾結,劫走了百里先生不說,竟然還想要抓住白芨她們。現在百里先生在她的手上,只怕小姐之后回到京都之內的行動會受限。”
幸好林夢雅之前就做好了準備,那個三絕堂藥鋪的小院子只是一個幌子。
早在她離開京都之后,就已經安排合適的人,把白芨她們都悄悄的送到了一處隱蔽的莊子上。
{}無彈窗清狐看著林夢雅反常的舉動,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有時候他還真是不想讓林夢雅這么的敏銳。
“其實虞山郡的椒農還不是最慘的,可世上只要存在貪心,就必然會有人承受這種苦難。丫頭,我知道你心善,但這并不是你能改變的。哪怕以后小玉成了烈云國的國主,有些事情,該存在還是回存在。”
清狐的勸慰,良久才讓林夢雅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來。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我希望有一天,這種事情能越來越少就好了。等到了地方,我們把這一車的花椒送給他們吧,至少不會浪費掉。”
從虞山郡逃出來之后的林夢雅,完全沒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快樂。
回想起辛家的宴會,多么的奢侈華麗。
但一想到,他們的財富,都是通過這種強盜式的掠奪民脂民膏得來的,林夢雅的心里,就覺得壓抑無比。
清狐說的對,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不少。
而現在的她,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如果想要改變,就必須等到小玉從萬蠱池內出來。
到時候,整個烈云都無人能夠威脅到小玉的地位。
小玉,一定會給烈云帶來一番新的氣象。
“小姐,我們要在這里換上我們自己的衣服么”
看到自家小姐不再鉆牛角尖,白蘇也終于放下了一顆心。
說實在話,她還真的害怕自家小姐會打抱不平。
雖然這不是什么缺點,但是卻會暴露她們的行蹤,反而得不償失。
“先不要,我想即便是我們逃出了虞山郡,辛家的人,就未必不會在外面設暗哨。你先讓等著我們的人先上路,等到我覺得安全了,我們再匯合。”
辛家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想必絕不會輕易的放掉一條漏網之魚。
他們能逃出來也有僥幸的成分在,所以不得不處處分外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