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眉頭,對待云竹林夢雅已經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云竹跟老師的糾葛先放在一邊,當初她把云竹當成自己人,而云竹卻幾次三番的陷害她。
這件事情,她早晚也是跟云竹做個了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們。只是我希望,我能見我那孩兒一面。但是在這之前,我要去確定你說的事情,是否都是真的。”
云竹勉強恢復了鎮定,眸光之中漸漸凝結的冷意讓人忍不住心境肉跳。
林夢雅凝視著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半晌之后,冷著臉點了點頭。
轉過身去繼續照顧百里睿,但在云竹離開的那一刻,卻是從衣袖里,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罐,看也不看的向后面扔去。
“這東西,能讓他說實話。”
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林夢雅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在可憐云竹。
純粹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罷了。
衣不解帶的照顧著老師,等到老師燒退了,毒藥也解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了。
院子里雖然還有人在看守,卻并不是阻撓她不許她離開這里。
相反,這些人都是云竹安排下來幫忙的人。
在這些人的幫助下,老師的命,也終于保住了。
小院比之前的那個囚禁老師的地方清幽寬敞多了,林夢雅站在一棵梅樹下,卻是難得的,看著天空怔怔發呆。
這里應該是在宅子的深處,每天除了這些人之外,她聽不到任何從外界傳來的聲音。
可按照時間算一算,馮子蝶現在應該成了昱親王妃了吧
縱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逢場作戲。
但她的心里,卻是還是免不得的覺得酸澀無比。
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來,說起別人她總是振振有詞,但事情真的放到了她的身上,還不是一樣。
女人啊,不管之前有多灑脫,一旦沾染上了這個情字,誰也無法超脫。
“咳咳”
一陣咳嗽聲傳來,林夢雅立刻回身,疾步走回了屋子里。
床榻上,昏迷了好幾天的老師終于醒了過來。
林夢雅終于松了一口氣,還好,老師比她想象的,更加堅強。
“來人,幫我去拿一碗參湯過來。老師,你感覺怎么樣”
醒過來之后的百里睿,身體還是虛弱得很。
林夢雅扶起來喂了好幾口參湯之后,方才發出極為嘶啞的動靜來。
“丫頭,你之前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遲疑了片刻后,林夢雅點了點頭。
她知道老師其實在當時的時候,也是能聽到一些。
但沒有想到的是,老師一醒過來,就會追問這件事。
“唉,都是我害了她們母子,如果我當初開口求證這件事情,也許就不會”
老師的眼神有些暗淡,云竹被人欺騙了二十多年,老師又不是何嘗飽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
“當時的情景,如果您求證的話,程子信也肯定會自圓其說。以云竹對他的情義,只怕會覺得老師,是在騙她罷了。如今這些事情都不重要,老師還是先養好身體,才能給自己報這個仇。”
當初她第一次在地牢里見到老師的時候,只覺得他是世上,最厲害的人。
沒想到才短短一年的光景,這個曾經在她眼中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毒圣,就被禍害成了今天的這副模樣。
可見情之一字,沾染上了就得被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