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推辭后,林夢雅才告罪一聲,優雅的坐在了暖炕的另外一邊。
他們中間隔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擺了一張棋盤。
黑白二子落在上面,顯然是一個殘局。
晉元帝又噓寒問暖了幾句后,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面前的棋盤上。
雙方膠著,勢均力敵。
不過他更加感興趣的是,黑子處于弱勢,卻又隱隱突圍之勢。
白子縱然大殺四方,卻有些后勁不足。
總之,這是一場輸贏未定的棋局。
眉頭略微皺緊,不過短短一瞬,又舒展開來。
“沒想到,你的棋藝倒是不錯。”
林夢雅低頭看了一眼棋局,溫柔一笑。
“我成日里,除了看書就是下棋,也沒有旁的消遣了。在家里的時候,哥哥跟師傅們嫌我煩,不肯跟我下,只是下棋而已,輸贏卻還那么當真,真是小家子氣。”
這話,讓晉元帝的眉心,閃過一抹傲意來。
晉元帝的棋藝極為高超,不說是天下無敵,卻也是鳳毛麟角。
林夢雅如何不知道,所以這話,就是在故意激他。
“哦原來如此,正好,朕也有些日子未曾棋逢對手了。不如,手談幾局如何”
林夢雅貌似惶恐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女子不過是當做尋常的消遣罷了,怎能跟國手相媲美我的棋藝,只是我堂哥跟伯父指導一二罷了,斷然是上不得什么大雅之堂的。陛下,還是不要玩笑了。”
這話,激得晉元帝非得跟她手談不可。
好像是贏了她,就等于贏了臨天的那兩位皇帝似的。
林夢雅被纏的無奈了,只好讓人去外面煮茶焚香,跟晉元帝下了棋來。
{}無彈窗此時好姑娘榮安公主,正躲在房間里跟清狐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沒想到,太子那模糊不清的謠言,還真讓你給利用了。”
清狐點了點她白嫩的額頭,那個小吏表面上看起來沒什么派系之分,其實是龍天昱這邊的地下死黨之一。
自打跟林夢雅在一起之后,龍天昱也漸漸的接受了她的思想。
他的勢力中,既有鴻學大儒,也有販夫走卒。
至于太子那邊,他老人家自詡為天下正統,高貴的很,又怎么可能,去在乎一個小吏呢
所以這一盤,制造輿論引導名義的爭斗,太子輸了。
“他既然敢給我鋪橋修路,我為何不敢走那位找你了吧,可說什么了”
林夢雅一點也不喜歡皇宮,因為這里總是讓她感覺到很壓抑。
就像是誤入狼窩,每時每刻都得緊繃著身體。
幸好她身邊伺候的都是高手,白蘇也偷偷摸摸的被易容帶了進來。
她身邊有清狐跟白蘇兩大高手貼身保護,倒也沒人傷得。
“左右不過是刺探我們的目的,都被我擋回去了。我明里暗里的告訴他,掌事的是你而不是我。你猜,他會如何做”
眨巴眨巴眼睛,清狐雖然出身草莽,但有些手段,玩的不比龍家的那些爺們差。
晉元帝一定是那個啥吃狐貍,無處下嘴。
饒是他再有耐心,也不得不屈尊紆貴的來她這里。
誰叫她病的很嚴重,而且還是被他的兒子氣的呢
“公主,陛下身邊的公公來了。”
門外響起一道略微沙啞的聲音,林夢雅一聽就知道是白蘇的聲音。
默契的跟清狐對視一眼后,林夢雅手腳麻利的躺倒了床上。
她臉色其實并不好看,往那一躺,還真像是大病一場的樣子。
誰又能知道,這些都是假裝的呢
“是王公公,快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