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不孝,讓母妃也跟著擔心。”
一句話,就讓德惠皇貴妃紅了一雙眼圈。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人老了,也不中用了。你們年輕人都是要干大事的,我幫不上什么忙,只要不拖累你們就好了。”
德惠皇貴妃愛憐的看著自己的兒媳,嫁給了皇家,她便知道,從此以后,怕是沒什么真情在的。
但這孩子不僅給昱兒一個家,更是個識大體重情義的好孩子。
她與陛下之間的情分,早已經煙消云散了。
所以但凡這兩個孩子有什么事情,她必定是要鼎力支持的。
“母妃哪里的話,如果不是您的話,我跟王爺,也不能處處順心順意。其實我也早就想去母妃的宮里請安了。只是我現在,不是當初的林夢雅,而是臨天的榮安公主。”
林夢雅的語氣帶著絲絲無奈,她又何嘗想要張冠李戴。
既然頂上了這個身份,那么就注定她這輩子,只能是臨天國的榮安公主,再也不會是鎮南侯林老家的長女了。
縱然身份的變化會帶來不少的好處,可誰又愿意,一輩子背負著他人的名頭而活呢
“唉,這事我省得。你放心,除了我跟你錦月姑姑之外,不會再有人知道。”
時隔多月,再看到林夢雅的時候,錦月也是十分的激動。
現在她跟林夢雅可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有些話,盡在不言中。
“有姑姑跟在母妃的身邊,我跟王爺也沒什么不放心的。母妃,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您也知道,宮里就要不安生了。這一次我跟王爺,都需要您的幫忙。”
握著皇貴妃的手,林夢雅壓低了聲音,卻是十分的鄭重。
皇貴妃哪里敢怠慢,她雖然為人坦蕩寬容,卻并不代表她沒有后宮斗爭的手腕。
相反,多年來的宮闈生活,早已經把她的政治嗅覺,鍛煉得極為敏銳了。
“你們說就是,別的地方不敢說,但至少在這個皇宮內,誰也別想一手遮天。”
現在的德惠皇貴妃,絕對有實力說這句話。
林夢雅知道,有皇貴妃的幫忙,一切,就好辦多了。
“那就請您在三天后,邀請陛下來寧慶殿中。我準備了一桌宴席,希望娘娘能夠作陪。至少在日落之前,不能讓陛下離開這個宮殿一步。”
德惠皇貴妃一愣,雖然她不知道這丫頭打的什么主意。
但請陛下吃飯,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
當下點了頭,又跟林夢雅閑話家常,商量了一些細節之后,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咱們有皇貴妃在,不愁陛下不來。”
白蘇語氣輕松,但林夢雅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三天之后,便是一場惡戰。
晉元帝終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一來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二來江山的確是穩固,他的幾個兒子這幾天又都安安生生的,沒鬧出什么幺蛾子。
況且撫遠侯在一天前,將作為榮安公主陪嫁的十二個郡縣的地圖獻了上來。
開疆辟土,是每一位帝王的夙愿。
可他兵不血刃就收下了十二個郡縣,想來這一次和談,所有的好處都已經被晉國所占。
他雖然心有懷疑,但和談書上,卻有著臨天帝的玉璽印鑒在。
這一切,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不過,臨天國內部的動亂他不是不知道。
現在他們這樣急于求成,也許是希望,晉國不要在這幾年內發兵而已。
但臨天帝越是急切,他就越覺得,臨天國力空虛,現在只剩下個花架子而已了。
如果,他此時發兵的話,也許,就能把臨天合并到晉國的版圖中。
此時的晉元帝志得意滿,甚至于還在妄想著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他并不知道,不遠處的寧慶殿,那個被他當成棋子的女子,卻早已經把他,算計在內了。
晉元帝心情大好,因此對林夢雅提出的邀請也不疑有他。
再加上有德惠皇貴妃作陪,晉元帝也只是當尋常的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