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急匆匆的從外面,帶來了還帶著絲絲寒意的消息。
“那是自然,太子本就沒憋著什么好,如今得了議政閣那邊的答允,豈不是更加如虎添翼不過不用急,王爺那邊,應該是故意要示弱而已。明天,這雪該停了吧”
林夢雅話鋒一轉,不知怎么的就轉到了外面的天氣上。
白蘇下意識的隨著她的話往外面看了一眼,此時鵝毛般的大雪,也終于有了變小的趨勢。
“是啊,這場初雪來的可是不小,只怕再這樣下去,整座皇宮都得被埋了。”
林夢雅笑了笑,看向外面的雪景,神色有些悵然。
這場大雪,冰封的不僅僅是外面的世界。更是凍住了不少人,陰謀顛覆江山的心思。
“幫我梳妝吧。”
林夢雅回過身去,坐在了梳妝臺前。
白蘇卻有些為難,她是個粗人,舞劍弄刀的慣了,平常給主子梳一個發髻什么的倒還湊合,如今主子擺明了是要穿戴婚服,這對于她來說,難度稍微有點大。
“在想什么呢不用帶鳳冠,明日又不是真的嫁給他,只是,我希望他能看到我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就好。”
一眼就看透了這個丫頭的心思,林夢雅笑著說道。
“哦,那好吧。”
白蘇放下了手中的長劍,可還沒等她散開林夢雅的長發,剛才不知道何時出了門的錦月姑姑與皇貴妃,便一人端了一盆熱水進來。
“母妃,您這是”
趕緊起身想要接過來的林夢雅,卻被錦月姑姑,輕輕的按在了椅子上。
此時,錦月姑姑也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這一場大雪掩埋住了不少的東西,卻也是一樣,讓許多東西顯露了出來。
“孩子,委屈你了。”
皇貴妃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溫柔與慈愛,玉手在溫水的盆子里沾濕了一塊柔軟的布巾,輕柔的擦在了林夢雅的俏臉上。
“母妃,不用這么麻煩的。”
從來膽大到自己都害怕的林夢雅,如今被這同一件事情,給弄得害羞了兩次。
皇貴妃的手好溫柔,讓她的鼻頭,微微的有些酸意。
“我十六歲就進了宮,實在是不知道民間的禮儀如何。但我在家的時候,看過大姐出嫁。我的母親跟家里的長輩們,那一晚都幫著大姐梳洗打扮。其實,我是很羨慕她的。”
皇貴妃給她仔仔細細的擦干凈了粉臉,又拉起了她的雙手,輕柔的擦拭著。
“母妃,我不覺得委屈。”
林夢雅笑了,那張本就美艷的臉蛋,露出了雖然還有些靦腆,但絕對堅定的笑容來。
皇貴妃低下頭來,一雙手愛憐的拂過了她的眉眼。
“昱兒能有你這么個妻子,即便我現在去了,也沒什么可擔憂的。”
她們誰都知道,這種事情,誰也不能完全保證安全。
意外,隨時都有可能襲來。
她們跟外面的將士們一樣,生死,早已經系于一體了。
“我們誰都不會有事,若在乎的人都不在了,得到了天下,又有什么意思呢”
錦月在她的身后,散下了她的長發。
柔順水滑的黑發披在肩上,哪怕現在,她不施粉黛,也襯托得皮膚,瑩白如玉。
“昱兒跟你,怕想得都是一樣的吧。你們這倆個孩子,看起來無情,實則比誰都重情。”
皇貴妃輕嘆了一口氣,拿起梳妝臺上面的木梳,開始梳理林夢雅的烏發。
作為已婚婦女,林夢雅今天的心情有點復雜。
上一次嫁給龍天昱的時候,因為她腦筋不太靈光,所以一切都是由上官晴包辦的。
還記得她出嫁之前的那一個晚上,絲毫不知道嫁人是什么含義的她,被白芷抱著哭了一夜。
后來,她被好幾個宮內來的嬤嬤給打扮好了,又強行塞入了花轎。
雖然后來,她與龍天昱相知相愛,可心里頭,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