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剛想要推開流心院的大門,殺向里面的時候,身后突然間,就傳來了一道尖細的聲音。
“何人擋路要是耽誤了咱家的大事,你們可擔當不起”
這聲音,但凡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是屬于何種人群的。
那些夫人小姐們立刻安靜了下來,視線一致轉向了聲源處。
只見一位穿著朱紅色內侍官服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倨傲。
在他身后,兩列總計十二位的灰衣小內侍們,則是恭恭敬敬的托拿著手中精致的箱籠。
如果她們沒有看錯的話,那箱籠內的盛放著的,好像是大紅色的嫁衣。
而且上面,還用金線描繪著鳳舞的圖案。
那是皇后大婚才有的規制
內侍大搖大擺的從人群中走了過去,連瞧都不瞧她們一眼。
倒是在流心院的門前,內侍卻笑得一臉的褶子。
“勞煩老姐姐通報一聲,就說內務所的管事求見咱們公主殿下。”
內務所,那可是負責后宮一切事宜的地方。
而箱籠里面的大紅色,早已經昭示了他們這位新帝,對榮安公主的心意。
正妻,嫡后。
而且內務所的嫁衣趕制了出來,他們那位新帝的中宮,只怕非得是這位榮安公主不可了。
蘇琳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群人的目瞪口呆,這群人還真是貪心不足。
新帝撥亂反正之時,她們這些人的夫婿,大多都是不言不語。
如今看到新帝的后宮空虛,尤其是后位高懸,就想要來動外心思么
這事,只怕沒那么容易。
“原來是徐大人,大人請進。”
門房的婆子聞聲而出,即便是只是個五十歲上下的老婆子,但一舉一動,都帶著皇家該有的風范。
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卻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漠。
腰桿挺得直直的,哪怕是在那位徐大人的面前,也依舊不卑不亢。
跟那群不安于室的鶯鶯燕燕們比起來,這門房的婆子,都似乎要高貴許多似的。
“多謝老姐姐,走吧。”
徐大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和煦,從他第一次來到王府的時候,就發現了流心院里的仆役與眾不同。
冷冷的瞥了那些個花枝招展的夫人小姐們一眼,他在皇宮內三十多年了,早已練就火眼金睛般的毒辣目光。
瞧著那位新帝的眼神,只怕四海之中,普天之下,再沒有任何女子,能入了新帝的眼了。
這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榮安公主呢
“各位夫人,咱們也請吧。”
見識過了這一遭,有些個膽子小的,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可世上怎會有那么便宜的事兒,故意落單在她們身后的蘇琳瑯,早已經帶著謙和的微笑,卻死死的堵住了她們的退路。
明明是最輕柔的笑,可看在幾位夫人小姐的眼里,卻有了不明意味。
她們哪里知道,蘇琳瑯早就已經挖好了大坑,就等著她們往里面跳呢。
流心院的大門洞開,但是看在幾位夫人的眼里卻活像是地獄之門。
看到她們躊躇不前的樣子,蘇琳瑯也不催促,只是輕咳了一聲,方才狀似漫不經心的提醒了一句。
“本郡主可是聽人說,這位臨天國的郡主,憑生可是最厭惡人家不講禮儀的。咱們既然到了這里,焉有過門而不入的道理么何況人家才是王府里的正主兒,幾位夫人既然是來拜訪我,也應該去順便拜訪一下公主。不然,人家該說我不知做客之儀了。”
一段話,說得幾位夫人小姐冷汗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