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中,那些慌忙來接駕的宮人更是凍得瑟瑟發抖。
林夢雅只看了一眼,眉頭便微微蹙起。
“白芨,拿幾件棉衣給他們。”
在宮中,這種事情算是常見。
而且現在宮中為了準備新帝登基,也已經忙得不可開交,這等小事,自然是無人記掛。
林夢雅也只當是做了件平常的事情,卻沒有想到,能收獲幾個人最真摯的感激。
與太后一同走到上官東珠養病的那個房間,雖然比不上鳳翔宮內的溫暖,卻也不至于凍死了人。
屋子不大,卻勝在干凈利落。
上官東珠倚窗而坐,一床青灰色的棉被覆蓋在她的腿上,披散著長發,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半點也沒有了當初的盛氣臨人。
在聽到動靜后,也只是轉過頭來,無喜無悲的看了她們一眼。
而后轉過頭去,又像是剛才那樣,不知道在看什么東西。
太后身邊的女官剛想要訓斥她,卻被太后攔住了。
輕輕揮手,除了錦月姑姑跟白蘇之外,其他人都退出了屋子。
“我知道你們會來,從茹兒給我的飯食里摻下毒藥的那天起,我便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到來。恭喜你,成了太后。”
好像是許多時日沒有說話了一樣,上官東珠的嗓音有些沙啞。
但她思維敏捷,調理也清晰,半點不像是被毒傻了的樣子。
林夢雅心頭升起了幾絲戒備,白蘇也繃緊了自己的身體,準備隨時沖去去,保護她跟太后。
可上官東珠始終坐在窗子邊上,癡癡的看著院子里的某一處。
“沒有可恭喜的,這個位置,誰都能當得。”
{}無彈窗“這,不能收。能伺候公主,已經是奴才們的福氣了。”
驚嚇之余,那位內侍總管哪里肯收。
不過白芍卻淺淺的笑了笑,堅定的把手中的銀票,塞進了總管大人的袖口中。
“我們這些人初來乍到,許多事情,還需要大人費心。再者,這也是我們殿下的意思。”
這話說出來,那位總管大人不收也不是。
當下面上露出幾許感激之情,妥帖的把銀票貼在袖口當中。
只是心頭,不免對這位公主殿下,又增添了不說的好感。
這種名利雙收的差事,宮中誰人不想做
以后怕是這一心院內的差事,乃是整個皇宮當中,最讓人艷羨的差事了吧。
只是陛下對這位公主殿下實在是偏愛,重修宮室不說,還直接把宮外伺候的奴婢都直接帶入宮來。
自開國以來,唯有面前的這位,才能受到如此特殊的寵愛吧。
宮墻之內的生活,也沒有林夢雅原先遇到過的那樣的糟心。
安排妥當之后,便由那位內侍引著,往太后所在的鳳翔宮走去。
皇宮早已經沒有了當初,龍天昱跟太子交戰時所留下的任何痕跡。
即便是被鮮血染紅的宮墻,如今也恢復成了當初的模樣。
也許是因為新帝即將登基的緣故,宮內也散發出勃勃生機。
還是寒冬臘月的時節,但宮內忙碌不停的宮人們,還是給人一種熱鬧的感覺。
幾乎所有人,都認識林夢雅這位榮安公主。
即便是有些宮內的老人,早已經看出她的真實身份。
但在這個宮內,卻是沒有人膽敢揭開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
只要新帝說她是誰,那她就是誰。
況且,他們都清楚,往后這宮中,怕只是這位公主的天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