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蒙蒙的,雨下的很大。
一名黑發女人騎著自行車,后座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女孩雙目緊閉,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唯一的一件雨衣披在她身上。
女人心急如焚,她頂著大雨想要找尋一家醫院,全身都濕透了,那輛破舊的自行車發出哀鳴。
“西爾,西爾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很快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冰冷的雨滴打在西爾維婭臉上,雖然有雨衣的遮擋,但她的衣服還是不可避免的淋濕了一些。在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后她緩緩睜開眼睛,身邊的景象在她眼中變得朦朧。
雨,偏僻的小路,路邊的屋檐下似乎有烏鴉和不知道什么動物的尸體。黑色的鳥兒發出沙啞的鳴叫,啄食著它的血肉。
空氣中混合著雨水和泥水的味道。
大腦變得反應遲鈍,思緒變得黏膩。西爾維婭覺得渾身不舒服,喉嚨像是燒起來一樣。
她失去意識,沉沉睡去。
1991年6月
此時倫敦的天氣并不算太熱。
一名十歲左右的少女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走著,她穿著有些廉價的上衣與牛仔褲,腳上的那雙帆布鞋也有些磨損。
雖然穿的如此不起眼,但女孩清麗的容貌卻吸引著過路人的視線。
西爾維婭來到了一家書店前,書店里的人不少,她默默巡視了一圈,最后來到右側的一排書架前。
她在剛上新的書架前挑了一本書,當然,她核對過書后的價格是她可承擔起的,才將書拿起到柜臺付了帳。
書店的老板經常看到眼前這個黑發的小姑娘,每次買的都是她這個年紀看不懂的書,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西爾維婭從口袋里掏出錢遞給老板,她接過書,轉身離開了。
她回到了家,將那雙破舊的帆布鞋換下,將剛買的那本書放在了課桌上。母女二人住的房子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窄小,門口的右前方就是她的臥室。她說,“媽媽,我回來了。”
“正好做好菜了,西爾,快來吃飯吧。”
伊斯頓夫人預估著她回家的時間剛做好飯菜,她們坐在客廳的小桌前,黑發的女人有些削瘦,她有一雙美麗的眼睛,此時正溫柔地看著她的女兒,“今天也去教布朗家孩子數學了嗎”
“嗯,布朗先生說他家孩子成績提高了很多,讓我暑假再去幾次。”
西爾維婭曾在6歲時和伊斯頓夫人四處漂泊,如今母女二人生活在倫敦一個不起眼的小房子里,自從伊斯頓夫人找到了工作,她們近幾年的生活已經好了很多了。
伊斯頓夫人非常疼愛自己的孩子,她的工資不高,卻還是給西爾維婭報了一所好學校,這意味著更高的經濟支出。西爾維婭沒有父親,母親的工資光是承擔房租和西爾維婭的學費就很困難了,她成績很好,提出當家教來賺錢,這樣家里就不用再給她零花錢。
她已經把初中的課程自學的差不多了,上個普通學校家里的經濟也不會緊張,她說,“媽媽,初中不用再幫我找這種好學校了,一般的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西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擔心這些,好嗎”伊斯頓夫人揉了揉她的頭發。
西爾維婭向女人眨了眨眼睛,然后低頭吃飯,說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