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莉莉絲半夢半醒間。
忽然感受到一陣陰郁的，冰冷的視線。
這感覺很熟悉。
小丑每次都這樣盯著她。
莉莉絲眼睫顫了下，緩慢睜開，小丑恐怖的面容映入眼中。
這場景，好像也格外熟悉。
joker咧嘴一笑，舉了下手中的電擊槍，“甜心，我來找你玩兒啦”
莉莉絲“”
她懨懨說“我現在不想玩。”
joker似是緊張兮兮的捧起她的臉，用一種“你要死了”的語氣問，“你怎么了莉莉絲”
莉莉絲垂下眼，沒回話。
joker恍然的哦了聲，“你想他了，對不對”
他咧嘴笑了起來，“多么感人肺腑的愛情啊”
莉莉絲眨眨眼，“其實一覺醒來，老公精神分裂也很刺激。”
joker意味不明“精神分裂”
莉莉絲起初以為是假裝。
可是臉上的傷疤都一模一樣，身體上的疤痕也沒有改變
最起碼。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她尚且并沒有聯想到平行時空，借尸還魂的事。
于是用科學的方法推測。
小丑，人格分裂了。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會突然如此
莉莉絲坐起身，靜靜看著joker，又抬手捧著他的臉。
joker任由她打量。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慢慢靠近，詭異的是，并不覺得抵觸，反而饒有興趣，想看看她下一步準備做什么。
直到唇瓣印了柔軟。
與上一次的疼痛不一樣，多了許多的溫柔。
joker靜靜望著她。
沒有拒絕，也沒有附和。
目光又溫柔又冰冷。
莉莉絲察覺到電流流竄在身體里
是真的電流。
joker用了電擊槍。
但電流很微弱，只是稍微麻了一下，稱不上受傷，更達不到昏厥。
joker按住她的雙手，嘖嘖兩聲，“寶貝，好色多半沒有好下場的。”
莉莉絲忽然掉落了一滴淚。
joker愣住，過了片刻，俯身垂頭舔過莉莉絲臉頰的淚水，咸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孩子氣般霸道，“委屈什么，扯平了。”
莉莉絲睜著水汪汪的眼眸望著他，又可愛又惹人憐。
joker笑容不減，錯綜復雜的疤痕扯出微笑唇。
怎么殺了這個麻煩精呢
好像留著也可以。
畢竟還挺有趣的。
能把阿卡姆建成那種樣子
莉莉絲“你在想什么”
joker誠實說“想怎么讓你死掉。”
莉莉絲沒再哭了。
溫柔也沒法換回小丑。
裝可憐也沒辦法。
這個人格好霸道。
她舔了下唇瓣，忽然被joker掐住了下巴，手指按著她的唇，又壓進了她舌尖，而后耐心的摸著她的牙齒，“甜心今天咬了我。”
他咧唇一笑，“我給甜心拔個牙吧。”
莉莉絲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含糊說“好啊。”
話音未落。
joker就感到自己被摁在床上，一陣天旋地轉，少女騎在了他身上，甚至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匕首便插在了他胸腔。
他神色略微有些詫異，隨后癲狂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甜心，你真讓我驚訝”
莉莉絲湛藍色的眼眸還含著笑意，只不過又幾分疏離，就好像初次認識小丑一般“我只想要一個完整的joker。”
“完完全全屬于我的。”
joker依舊在笑。
完全不在意胸口的傷，即便真的很疼。
“如果溫柔與可憐都換不回他，那我就不要了。”她話語極為任性，對于已經不完美的玩具如同孩子般毫不猶豫地丟棄。
joker笑著，“小可憐。”
刀都沒拿穩。
就戳破了一層肉，沒傷到器官。
他舔舔唇，“寶貝還有要說的嗎”
沒有我可要動手了。
莉莉絲拔刀下床，“離婚吧，我不想要一個不完整的joker。”
joker坐起身，姿勢恣意而瀟灑。
垂頭看了眼胸口汩汩就出的鮮血，染紅了襯衫與馬甲，像是從胸口開出了一朵花。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小丑躺在地上，周圍散落著亂七八糟破爛不堪的廣告牌，他穿著滑稽大頭鞋，格子西裝，胸前別了朵紅色假花。
而莉莉絲出現在小巷的入口。
她站在光里，小丑躺在陰影里。
然后。
這道光走進了陰影。
假花也散發出生機。
就像如今他胸口的血跡一般，嬌艷欲滴。
joker又舔了下唇。
不不，也不對呢。
那個小丑胸前的花是注入生機。
而他在流逝。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甜心。”
莉莉絲正在擦手上的血跡，聞聲抬抬眼，看向他。
joker手指蘸了蘸胸口的血跡，抹在嘴上，給自己涂了個口紅，慢慢扯出大笑。
“我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然后種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