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依舊很冷,四目相對,安安忍不住撇開眼不去看杏壽郎。
抱歉啊大家如今的她,根本沒辦法也沒有臉再回去,甚至不敢見大家。
她拉著斗笠,想轉身離開,杏壽郎活下來了,來這里的使命結束,不用再待著。
杏壽郎沒來得及拉住安安,就看到一顆黃色蒲公英一樣的東西跟開了大號用雷呼似的極速沖了過來抱著安安的胳膊嚎。
“你不準走,阿年啊啊啊啊不準走不準走,你要走那你帶我走吧嗚嗚嗚嗚嗚不準走”
他終于長成可以保護別人的少年了,你不回頭看看他嗎
安安表情僵在臉上,善逸這波真情實感的嚎哭讓她直接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拉了拉胳膊,結果善逸抱的太緊,壓根拉不動,安安都想砍下胳膊逃跑了,怕嚇著幾個少年,想法被自己按回去。
“善逸”
“阿年嗚嗚”
炭治郎也走了上來,不清楚為什么小安同善逸跟大哥都認識的樣子,但他能感覺到,此時彌漫在小安身邊的悲傷。
她心底是想回去的,她想念著大家,想念著同伴們。
他似乎一下子明白,為什么第一次遇到小安,他就仿佛在她身邊聞到了淡淡的哀傷,少女連笑的時候,眼里都是憂傷。
原來是因為這個。
如果她以前是鬼殺隊的人,可鬼殺隊的大家現在都能接受禰豆子,又怎么可能不接受以前的同伴,這個同伴她并沒有傷害過人類,不會吃人啊。
也許,是她自己將自己困住了,她難以原諒成為鬼的自己。
“小安。”炭治郎也走了過來,一下子被三個人包圍,安安這回想往哪個方向逃跑都不行。
“豬突猛進”
沉浸在大哥快死去悲傷中的伊之助也反應過來大哥被一位女孩子救了,不過他幾乎為零的情商不知道現在啥情況,于是在安安眼里就是一只豬沖了過來。
說起來,這只豬豬的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腦海里閃過“莉莉安”三個字,安安甩了甩頭,目光重新放在四人身上,接著,一直鎹鴉飛到她肩膀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她的鎹鴉。
“回去吧小年,它也在等你。現在我的鎹鴉已經離去,大家都知道你還活著,你想讓大家每天都出來找你嗎”
從前不知道她還活著,抱著半點希望也在尋找她的蹤跡,何況這次鎹鴉將她的消息帶回去。
“我”
安安現在很亂,她真的很是想念大家,很想再拿起刀殺鬼,可現在她就是鬼,她自覺無顏面對大家。
“你究竟在怕什么變成鬼是你自己想要的嗎”
杏壽郎目光凝在安安糾結的臉上,他很是心疼這樣的安安,記憶里的少女活潑也很溫柔,很愛笑,笑起來仿佛晚上都有陽光的樣子,可現在她身側都是淡淡的悲傷。
她很難過。
她在難過自己變成鬼,在難過自己變成鬼還死不了。
“你沒有錯,小安。”
安安一愣。
她當然沒有錯,她什么都沒做,變成鬼后她也想去死啊,可是她根本死不了,她曬了一遍遍太陽,疼的她都快麻木了也死不掉,她又能怎么辦
“反正我不管,你不回去那你就帶我走”善逸耍賴般的抱的更緊了,安安扯都扯不掉。
怎么辦,雖然很心動,但不敢回去,問題就是善逸這波操作讓她始料未及,感覺不回去善逸真的會跟著她。
如果
咬了咬牙,安安做出決定。
蝶屋。
香奈乎坐在走廊上,一只蝴蝶飛到她手上,她低頭看去,心里想起幾年前安華大人離去前,還給她變了個蝴蝶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