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畫上一百遍,照著我給你畫的那張,哪怕是貼著痕跡畫,也要畫夠一百遍。”
李純將當初老道壓迫自己畫符的方法在唐洛彤身上故技重施,然后繼續道“等你爛熟于心了,就一心二用,一邊念靜心咒,一邊按照自己記憶中的筆劃畫下去。”
“然后呢”唐洛彤一副受教的表情,她自己都
沒意識到,說好的是收李純進中庭當學子的,現在卻反過來自己當了學子。
這事要讓學府的高層們知道,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等你在念誦靜心咒的情況下,能把符箓一氣呵成的畫完,你就可以嘗試著邊畫邊渡入靈力。”李純說完,直接關上大門,自己悶頭睡覺去了。
畫符看似簡單,可真要畫出一張完美的符箓,那是很難的。
它不僅要考驗修道者對符箓的熟悉度,還要考驗修道者的心境,更要考驗修道者對于法力的掌控度,因為一張完美的符箓是不能有絲毫停頓或者遲疑,下筆的瞬間,直到結束,要做到心無旁騖,而且在一氣呵成的同時,又要做到將法力渡進去。
渡入法力的同時也不能有絲毫的停頓,還要適中,否則法力過少,符箓威力不行,過多,符箓會四分五裂。
畫符,是一個技術活。
門外的唐洛彤略有所思,看了眼被李純塞回手掌的符箓,然后一狠心把它撕成了粉碎。
住入中庭的好處有很多,而讓李純覺得最舒坦的,莫過于到飯點的時候,不用和幾千學子們到食堂去擠。
吃完專人送來的午飯,李純伸了個懶腰,背著手施施然往主閣而去。
一進門,唐洛彤哪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就瞪了過來,嚇得他一個激靈。
“你這是怎么了這才半天功夫,怎么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著披頭散發,狀若厲鬼的唐洛彤,李純都懵了。
唐洛彤一言不發,提筆低頭,小巧的嘴巴蠕動,輕微的呢喃聲想起,然后筆動符成。
可符箓才畫了一半,突然哆的一聲直接裂開了。
又失敗了
唐洛彤看著那張符箓,整個人都快發狂了。
“戒驕戒躁,心如止水,你越是狂躁,對靈力的控制越是不穩,這個狀態下,能成功才怪。”
她這樣子讓李純有些負罪感,不由分說奪過她手里的筆,然后正色道“看我。”
唐洛彤咬著牙沒有說話,那布滿血絲的眼睛連眨都不舍得眨。
從來沒見過對畫符這么瘋狂的人,李純覺得這孩子快沒救了,要再不提點她,怕真的會瘋掉。
深吸一口氣,他捏著毛筆的手微微用力,然后渾身放松下來,腦海閃過玄冰符的繪制筆劃,抬手,落筆。
唰唰唰,不到十秒鐘,一張刻畫入微的符箓就呈現出來,如果有渡入法力,這上面的一筆一劃,甚至會比現在還要更加的翩若驚鴻。
“別糾著自己,你越是糾著,越難成功,學我這樣,放松放松再放松,多練習幾次,熟能生巧,然后就成了。”李純把筆遞給她,語重心長道。
唐洛彤思索了良久,走到案桌邊,吸了幾口氣,
僵硬的身軀也逐漸放松下來,然后,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李純登時就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