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挑了一下眉毛。
“我姑且先不自謙地自稱一下自己是個智力型的游客好了,在我所接觸的圈子里,包括我自己,有一個準則是我們都同意的。那就是如果隊友在你的布置下出現了任何意外,那就是考慮不夠周全或者后備方案沒有準備足夠。如果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那還是不要腆著臉出來為整個隊伍謀劃布局了,因為這種人連背負整個團隊命運的勇氣都沒有。”
發生對抗總有勝負,失敗也總是無法避免,然而苦果也要自己吞下,如果總把自己的計劃失敗歸咎于他人的錯漏,從根本上這個人就不值得任何人和其合作。
“我就說到這,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吧,我要去睡個覺了。”
她晃了晃腦袋,走上了樓,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對十文字葉奈這么一番說教。
或許,當看到有人會祭奠自己的死亡時,她還是有些許觸動的吧。
“啊,那個”
葉奈沖出房的時候慢了一步,陸凝已經上了樓。
隨即
“這些是什么東西”
匆忙上樓的葉奈看見陸凝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臥室,如今她那張舒服的大床上擺放了一堆雜物,合計有七八個,都是像雕像、木箱這樣的東西。
“我,我以為你死了,房間就沒人用了,這些東西也沒地方放”葉奈慌忙撲過來要收拾。
“這些不會都是惡典吧”陸凝伸手阻止了她。
“呃是”
淅淅瀝瀝的雨水開始落下了,也驅散了街上的人。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又是一個一無所獲的安息日,他們僅僅是享受了一番尋找惡典的樂趣,還有一個假日而已。
然而對于柏木和貴來說,這一天的變數實在太多。
首先是兩個預定盟友的不辭而別,接著他的住所忽然收到了包裹,包裹里裝的正是自己唯一一個隊友,小早川雄一的人頭。
若是普通的死亡方式也罷了,然而這個人頭上,小早川雙目微張,嘴卻咧地大大的,呲著牙露出著十分詭異恐怖的笑容。他的皮膚也依然和生前一樣,并沒有死后的冰冷僵硬,脖子的切斷面上所有的血管和骨骼處都化為了果凍一樣的軟乎乎的狀態,卻也堵住了缺口。
幾乎是當機立斷,柏木和貴就逃離了自己的住處。
他的身份在這個世界和小早川雄一沒有任何交集,雖然雙方見面了幾次互相確認過身份,但那以后就都是手機聯系了。對方能精準地將包裹寄給自己,也就說明已經探知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種感覺,就仿佛死神已經舉著鐮刀站在身后嘲笑自己了一般。
雨水打濕了臉,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左右一看,他居然不知不覺跑到了人最多的地方。哪怕下雨天也無法澆滅七區這里人享樂的熱情,街上依然有許多往來的人群。
正在茫然的時候,他忽然感覺頭頂微微一暗。
“先生,你需要幫助嗎”
一把雨傘已經撐到了頭頂,柏木和貴扭頭看去,發現是一名英俊的男青年,正舉起一把雨傘遮住了他的頭頂。
“你是誰”此刻他忍不住警惕大增。
“我叫撒修,剛剛下班。哦,我在醉夢紅妝工作,你一定聽說過。”對方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大樓,“我看到您沒有打傘,一臉茫然地站在街頭,是有什么煩惱嗎或許我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