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將槍重新放回了靴筒。
對她攜帶這種兇器進圖書館薇茵也沒過問,她現在發愁的是那本書怎么交代,畢竟對于一名學生來講,損壞了如此珍貴的書籍資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先不要擔心這個,和你教授解釋一下應該可以,重點在于你既然知道了藍玫瑰徽章,那么能夠從這條線索中得出什么結論”
轉移注意顯然很有用,薇茵雖然還是愁眉苦臉,不過很快就回答道
“徽章的頒發當然是有記錄的,從這條記錄入手的話我們就能找到確切年代,然后研究里蘇佛當時究竟做了些什么。歷史既然存在就不會被輕易抹去,任何一個細節都能讓我們再現當時的情景”
一旦開始聯想,薇茵的腦子就轉得非常快了。
“這么說來,里蘇佛的死亡神明的遺骸我想我知道了他的能力,他的”
“不要說出來,薇茵。”陸凝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薇茵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過于激動了,連連點頭,將書抱在懷里也不肯松手了。
“藍玫瑰,歷史上一共只頒發了二十四次,而歷史上爆發過瘟疫的時代和地區也都有記錄可以查,只要時間對應得上,我就能推算出大致年代來,進而確定都市的建立時間范圍謝謝你們這下我的研究會有很大的突破了,只要能從里蘇佛的手稿中得到一些關于當時的只言片語我給撒修打電話,事不宜遲”
“那么這個徽章我就先留下了。”
陸凝將那枚徽章放入了口袋里。
“陸凝,盡管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所商談的是什么,但光憑猜測也能猜個七七八八。”薇茵的神色嚴肅了一些,“那個人,他取走的東西是不是很重要李嚴恪,我聽說過他,他在神秘學和符號學方面有卓著的研究成果,但脾氣不好,不喜歡和人交流,很少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個什么性格。”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三人邊聊邊往圖書館門口走去,正好碰到另外兩名教授一同走進了圖書館中。
左邊一位長相粗獷,樣貌是非常豪邁的樣子,紅褐色的頭發和胡須都連在了一起,體格壯碩得和運動員有一拼。而右邊那位的頭發則是銀色的長發,蓄著短須,瘦高的身材,帶著學者一般的溫文爾雅感。
“薇茵”銀發教授進門看見了薇茵馬上微笑了起來,“又來圖書館”
“菲斯特教授雷明頓教授早安”
“哈哈哈,沒過中午都是早安,這話沒錯”
粗獷的男人摸著胡子大笑了起來,完全不顧圖書館禁止喧嘩的規矩,當然也沒人敢去管這個人。
喪尸教授這個樣貌粗野的男人在生物學和基因研究方面有著無可比擬的造詣,甚至傳言他在罪惡都市已經研究出了真正的喪尸病毒,之所以沒有散播只是他心情好而已。
而銀發教授,惡魔導師菲斯特同樣也是在物理領域內登峰造極的名人,若非其實驗研究過于危險而被學術界除名,恐怕在這個世界的名望也會如牛頓、赫茲、朗道、愛因斯坦等人一般。
聞名不如見面,陸凝稍微看了一下薇茵和兩人的交談,便明白他們為何是學校里極為有名的教授了。
他們并非孤僻的天才,相反十分樂于和別人交流自己的想法。哪怕像薇茵這種和自己領域八竿子打不著的學生也能聊得非常愉快,無論是直爽的雷明頓還是細心的菲斯特都在聊天時也注意到了同行的陸凝和葉奈,而且非常熟練地將二人帶入了正在談論的話題中。
口才、能力、人格魅力無一不備,就算知道這兩人曾經做過什么事情,陸凝也實在很難在這種交流中將他們和那些事聯系在一起。
“歷史這方面我真是不太熟悉,菲斯特可能做過研究吧畢竟學物理的好像都喜歡看看名人傳記之類的”
“學物理就給你留了這么個印象啊”菲斯特無奈地搖頭輕笑,“不過你要是問我的話,我倒建議你找一找四樓的影繪館,那里保存了大量的拓本,多是從一些石碑壁畫之類的地方拓下來的影印,你要知道文字記述不了的東西,卻會保存在物件上。”
“可是我在鑒定方面并不是專家”
“哈哈哈這有什么難的菲斯特你反正也沒事干,不如陪她做做這個課題也正好休息休息你那個被公式和定理塞滿的腦子”雷明頓直接拍了拍菲斯特的后背,陸凝甚至能聽見響亮的“砰砰”聲。
“教授”薇茵有些疑惑。
“咳,咳,業余愛好。雖然這家伙說話粗魯,不過你需要的話來找我也沒問題。”